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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震后巧遇
奔波了十來天,劉云萍終于到達了到處殘垣斷壁的云疆建設兵團。
一下車,劉云萍就拉住一位救援隊的戰士詢問兵團團委所在地。等她匆匆趕到那位戰士所指位置時傻眼了:這里哪還有什么辦公用房呀?完全是廢墟一片!那我兒子汪小龍呢?劉云萍的心里一驚:他該不會有事吧?
兒子沒找到,女兒總該找得到吧?可是跑了半天,結果看到的也是一堆廢墟。劉云萍的心里虛慌的不行。一分鐘見不到孩子們她就一分鐘放不下心。
“哎喲喲,我怎么不先去找何秀呢?地震之后,小龍和小鳳說不定已加入隨時轉戰的救援隊伍了,怎么可能找得到呢?可是水轉山不轉,找到何秀不就找到他們了嗎?”果然,劉云萍很快就在臨時醫院找到了何秀。
“阿姨——”何秀一見劉云萍,臉上立時現出孩子般的欣喜,那樣子就像走失的孩子突然之間見到了媽媽,就像一葉失去舵手的孤舟偶然間發現了新的大陸。何秀的心里頓時感到有了依靠。
“何秀——”劉云萍快步迎上去,一把抱住頭發凌亂、眼睛紅腫、一臉疲憊的何秀,“你們都還好吧?”她問。
何秀沒有回答,卻“哇”地一聲哭了起來。見她這樣,劉云萍已經知道了情況的不好。她沒再追問,只是默默地撫著何秀的頭,默默不語地把她攬在懷里……
過了許久,何秀才從劉云萍的懷里松開。劉云萍為她擦了擦淚,擠出一絲笑容,“怎么?不請我喝杯茶?”
何秀破涕為笑,連聲說:“對不起對不起,見到您高興得都忘了。”
來到臨時宿舍大門,何秀沖院內喊了一聲“小鳳”。喊聲未落,一間帳篷的門簾一挑,汪小鳳迎了出來。
汪小鳳見媽媽來了,張開雙臂迎了過去,眼淚“撲嗒撲嗒”地直往下掉。
她們一個個不是好好的嗎?哭什么呢?該不會是小龍和馬躍有什么閃失吧?劉云萍的心里隱隱地擔心,嘴里卻沒有問——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進到帳篷里,劉云萍見一個小伙子趴在床上,腰上纏著繃帶,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知道這腰上的傷最為麻煩,弄不好會落下個終身癱瘓。他不會是小龍吧?
“媽,這是馬躍。”汪小鳳介紹道,“為了救我,他被砸折了腰骨。”
“哦?”劉云萍應著,感激,心疼,擔心,諸多感情在她的心里交織。
“阿姨,地震發生的時候我們仨是在一起的,馬躍本來有機會逃出危險,可是他卻把危險留給了自己——他先是一把把我推出危險區,又一頭沖進屋內趴在小鳳的身上,在房屋轟然倒塌的瞬間,他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砸向小鳳的房梁磚瓦。最終他救了小鳳,自己卻受了重傷。”
“哦!這孩子!”劉云萍像母親一樣撫著馬躍的頭,關切地問:“治療結果怎么樣?”
她這一撫弄,把馬躍給弄醒了。當他得知是汪小鳳的媽媽時緊張得撐著雙臂要坐起身。劉云萍趕忙按住,“別動別動,小心腰上的傷!”
見媽媽擔心,汪小鳳一笑,“媽,他沒事的。他的骨傷是何秀用木拉提導師的維醫絕技接上的,現在已經能坐著輪椅輕微活動了。”
“哦?是嗎?”劉云萍驚訝地看著何秀。在她的治療經驗里,這種傷就是不癱瘓也得半年多才能下床。何秀真有這個功夫?
就在這時,帳篷的簾子一挑,又走進幾個人。馬躍一見,露出一臉驚喜,“爸,你怎么來了?”
“怎么?嫌我來多啦?這次來不是看你的,是來送救災物資的。我們山南省對口幫扶你們兵團嘛。我此次來,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是來感謝救你的那位何醫生的!”馬躍的爸爸梳著大背頭,戴著一幅黑邊眼鏡,穿著一件灰色尼子風衣,腳上卻穿著一雙老布鞋。鞋綁上沾著泥土。很顯然,剛從災區趕來。
見老爸來了,馬躍自然不敢親了老爸、怠慢了“準丈母娘”,忙說:“爸,這是汪小鳳的媽媽,專程從山南省趕來看我的。”
馬躍的父親早聽兒子介紹過女友小鳳家的情況,早想找個機會見上一面,誰知竟在這里遇上了。
面對兒子的準丈母娘,老馬哈哈一笑,“劉云萍同志,我對你可是早有耳聞呀!前些年分管醫藥衛生時就了解過你的情況。你是國家特殊津貼獲得者、國家醫藥行業領軍人物!是不是?”
劉云萍驚訝了:這個老馬怎么會認識我呢?
正疑慮著,一個夾著公文包的年輕人走了過來,恭敬地對老馬說:“馬書記,云疆方面的領導來接您,說是先去休息,然后去用餐。”
“哦,就說我遇上了老朋友,今晚就在朋友家吃飯。你去解釋一下。災區工作很忙,我們就不攪擾當地領導了!”
秘書的一聲“馬書記”讓劉云萍驚訝不已。她馬上想到經常出現在《山南日報》要聞版上的馬志遠副書記——會不會是他?
正思慮著,馬書記“呵呵”一笑,“我就是山南省的那個老馬。怎么?不像?”說著,他攤開手,爽朗地笑了起來。
劉云萍的心“咚咚”地跳著,一幅欣喜的表情。原來女兒汪小鳳的男朋友竟是省委副書記的兒子!咋之前都未聽說過呢?
“我這兒子,愛折騰。警官大學畢業后他也不讓我管,就從省城跑到河西縣做了一名警察。后來,他又要求援疆,這不,一來就是七八年。他說,他不靠我們,自己的路自己去闖!你說這孩子!”
“這孩子有個最大的特點,當然,說缺點是缺點,說優點是優點——他把事業看得比啥都重要——他說若不干出一番事業誓不成家!這咋行呢?”
聽老馬這么一說,劉云萍的眉頭皺了皺。
“不過,他的這一觀念最近有了根本改變。這得感謝你家好閨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