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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蘇:你才是關系戶o( ̄ヘ ̄o#)
☆、就知有沒有
秦鳳這一撲頗為兇狠,伏晏卻從容得很,施施然側身一讓,抬手扣住了秦鳳的手腕,向下一按,似笑非笑地道:“閣下這般行徑,被向小娘子瞧見,不免令她生疑。為了接近她所費的一番苦心,可就付諸東流了哦。”
猗蘇愣了一下才明白伏晏話中的意思:想必秦鳳此前近鄉情怯,隱瞞身份照料向桐,唯恐女兒得知自己身份便會憤而疏遠。而秦鳳若此刻若是舉止異常,向桐留了心眼一查,結果真是不好說。
秦鳳聞言臉色僵住,默然片刻甩開手,冷然道:“君上欲如何?”
“令向小娘子轉生。”伏晏和藹可親地回答,“若閣下也能轉生,那自然是更好。不過,在下思忖著,若向小娘子不走,閣下定然不會獨去。”
秦鳳語氣硬邦邦的:“的確如此。但直接勸阿桐只是徒勞,妾何嘗不想讓她解脫。”
伏晏笑笑地朝猗蘇的方向撩了一眼:“向小娘子似乎說過,想和生母見面,當面問清楚為何會被遺棄。”
“若是能的話,我真想當面問一問生母,為何要假惺惺地把我帶到世上,卻叫我受苦挨餓?憑什么女兒就命賤?”
向桐的確這么說過。
猗蘇當即從樹后露面,盡量和氣地沖秦鳳道:“只要好好言說,向桐會諒解的。”
秦鳳笑聲凄愴:“諒解?妾不曾奢求過諒解。要當面分說……絕無可能。”
“哦?那么將內情告知于在下,由上里想辦法令向小娘子明白閣下苦衷,如何?”伏晏立即溫文地提出建議。
哪知秦鳳異常堅決:“殊妾難以從命。當年之事,實在難以啟齒。”語畢,她匆匆施禮,逃也似地離開了。
伏晏不耐煩地一甩袖子,拋棄了方才的溫文面具,面無表情道:“謝姑娘還真是好眼光,一上來就是麻煩小鬼和麻煩神經病女人。”
這廝一不開心就來找下屬的茬……
“好好好,都是在下的錯。”猗蘇扁著嘴瞪他,“這死局怎生才好?”
伏晏嘲諷地“嘖”了聲,優越感十足地盯著她:“誰說這是死局了?”
“啊?”猗蘇沒反應過來,被他用拂塵柄敲了一記腦袋:“痛!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君子動口不動手!”
“跟我來。”伏晏無視了她的抗議,轉身就走。
猗蘇迅速跟上去,發覺他徑直往蒿里宮而去,腳步不由慢了兩拍:自從回來,她從未接近這兩扇緊閉的青銅大門。只是看一眼,都覺得自己好像要被拉回過去,再次沉浸在絕望而焦灼的心緒里。
而現在,一個那樣熟悉的身影大袖翩翩地朝著那兩扇門行去,猗蘇只覺得心口騷動,花了好大力氣才壓抑住內心涌動,不致于失態。
“發什么呆。”伏晏已經走到臺階頂端,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猗蘇垂著眼沒回答他,默默拾階而上。鼓起勇氣,她抬頭直視眼前門扉的紋飾,故作鎮定:“這里面有什么?”
伏晏并不作答,只伸手推門,掌心與鎖頭相觸的瞬間,圓形異彩的封印現形,閃爍幾下隱沒不見,同時大門訇然中開。
猗蘇有些害怕門里頭的光景,眼神就有些發虛。
可深吸口氣定睛看去,逐漸亮起的火炬照射下,殿中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不知是失望還是慶幸多些,猗蘇裝作左右四顧,平復心緒。
伏晏卻毫無猶豫地往宮殿更深處行去,不忘口出惡言:“再發呆?跟丟了出不去,謝姑娘大約可以成為這蒿里宮第一個迷路而死的怨靈。”
她快步跟上去,回頭再看了眼曾經放著棺槨的方位,用力搖頭:先把眼前的任務完成,才好和伏晏提要求,查閱機密資料,探明真相。
蒿里宮第二進的房舍就要小一些,從地磚到四壁皆是清一色的純白。屋子正中擺了一個大物件,用白布蒙著無法辨別。
“如意。”伏晏朝著空落落的房間發話,語音剛落,便憑空多出個紫衣白袷的美人,朝著他盈盈一施禮:
“見過君上,如意遵命。”說著便一抬手,掀開了白布。
那是面一人多高的水鏡,外沿紋飾古樸玄奧,因年代已久,鏡框呈紫黑色。奇妙之處卻在于,猗蘇同伏晏正對著鏡面,鏡中卻并無人影,只一團紛繁變化的混沌,分分合合,看了一會兒竟有頭暈目眩之感。
伏晏撩猗蘇一眼:“盯著十方鏡不放,謝姑娘好膽色。”
“十方鏡?”
伏晏開始嘲諷猗蘇的無知:“十方鏡乃三界四十九件重寶之一,謝姑娘居然不認識,真是奇怪。十方鏡中三千世界,時刻變化,凡間一世界對應鏡中一世界,只要是過去之事,皆可重現。”
有了這大殺器,了解秦鳳的過去真是易如反掌。“看不出來,你其實還是對向桐的事挺上心的嘛。”猗蘇不由笑瞇瞇地感慨。
伏晏目光凝了凝,才不屑地飛她一個眼色,從袖子中取出了什么遞給如意,這膚白貌美的姑娘恭恭敬敬地接過。可這東西實在太微小,匆匆一瞥間,猗蘇竟沒看清。
“話說在前頭,用十方鏡有兩條禁忌:其一,不得試圖改變鏡中事;其二,不得查看自己的鏡世界。”伏晏負手而立,語氣平淡,說完斜眼瞧著猗蘇,似乎在掂量她是否會蠢到違反禁忌。
猗蘇不理他,只去看如意,只見她手中原來捏著根發絲,往鏡中一送,鏡面頓時改變,竟顯現出俯瞰繁華城池的景色。如意退開半步,柔聲說:“君上先行。”
“這次不用你去。”伏晏淡淡道,目光轉而落在猗蘇身上,喚小動物似地一招手。
猶豫片刻,猗蘇還是上前。伏晏干脆利落地將她的手握住,抬腿就往鏡子里邁去,口中說道:“三日后即歸。”
驚異于被拉手的事實,猗蘇沒說一句便被他拉進了鏡子里,匆匆回頭,只見著如意姑娘瞪著一雙杏眼,愣愣的似乎比當事人還吃驚。
然后眼前光景變幻,色彩疊合,輪廓扭曲,猗蘇有些惡心,不由閉上眼。
世界再怎么顛倒逆行,牽著她的那手,倒是沒松。
※
寧國公府在世族圈子里雖然算不上頭一等的體面,卻也是世代公卿的豪族。但國公府家風清正,偌大一家子人仍然住在三進的府邸中放眼洛陽,這規模也不過中上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