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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蘇愣了愣:“你有這病?”
“沒有,”青年面無表情,“但是你根本不考慮別人可能的隱情,就將自己置于弱者,貿然提出要求,還加以指責,難道不失禮嗎?啊,是了,盯著陌生男人看個不停的女人怎么會懂什么是失禮。”
如果對方不是長了這張臉,猗蘇估計已經扇上去了。
青年咧嘴一笑:“還有,有這功夫和我吵嘴,還不如做點實際的事改善情況,你快要濕透了哦。這可是我好心給你的最佳建議。”
這都是拜誰所賜啊!她深吸一口氣,抬手化出雨障,邁出兩步,實在覺得可恨,忍不住回頭,手指一勾,雨障猛然擴大數倍,邊緣擊打到檐角流下的水柱,頓時令其改變方向,從刁鉆的角度噴了那玄衣青年滿臉的水。
猗蘇微微一笑,聲音甜美地沖他說:“哎呀,手滑了,實在抱歉。原本想麻煩閣下讓位,就是因為在下學藝不精,容易出這種事故。閣下也沒考慮到在下的隱情嘛。彼此彼此。”
趁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她提起衣服下擺,迅速撤退。
這種臭脾氣,分明是糟蹋了這張臉!
作者有話要說: 某樹:(總裁臉)小妖精們,對你所看到的(替補)還滿意嗎?
眾:不滿意!
你們不會那么狠心的對吧,躺倒求冒泡_(:3」∠)_
【小劇場】
裁判:替補3號上場!
猗蘇:差評!把1號還給我!
☆、忘川動遷辦
第二日仍舊陰雨綿綿。猗蘇同阿丹坐在岸邊水洞里頭閑聊,說著說著就談到了冥府動向:
“就兩月前,上代冥君退位,新上任的是他的侄子。”阿丹托著腮,“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小子可來勁了,居然搞改革,派人通知我們,說如果有意愿轉生,他會想辦法驅除戾氣,嘖嘖嘖。”
猗蘇瞪大眼驚訝道:“這倒稀奇。”
“可不是,但沒什么人理他。”阿丹自嘲一笑,“住在這里的哪個不是一身故事。”她扳著手指拿腔拿調地念:“血海深仇,癡情錯付,行差踏錯步步錯,縱是有心將過去拋,昔日種種終難消難消啊!”
猗蘇看了她片刻,靜靜問:“你真的不想轉生?”
對方橫她一眼:“在這里有什么不好?反正男人都那個德行,省得我還要白白一次次傷心。”
猗蘇想說也不是每個男人都那樣,最后卻將話吞下去:有些事不宜爭辯。于是就勢說起昨日遇見的惡劣男,阿丹一挑眉毛:“丫頭你現在氣性倒大,還真潑人家一臉水啊。不錯不錯,有長進。”
“姑奶奶您這是在夸我還是貶我啊?以后再見到他,我一樣不給他好臉色。”猗蘇笑嘻嘻地回了一句,轉而說起了別的。可心里卻在意起那人的容貌要想方設法查清楚。
就在此時,岸上忽地有人喚:“阿丹姑娘在否?”
阿丹沒好氣地答:“在,誰找我?”
“冥君遣在下而來。”
猗蘇與阿丹對視一眼,阿丹扁扁嘴:“來了。”說著起身,拖著猗蘇一同出了水洞。雨絲綿密,岸上立著兩個人,其中一人作差役打扮,沖阿丹二人一揖,客客氣氣道:“在下就不廢話了,此番是來詢問阿丹姑娘是否有意向轉生?”
“沒有。”阿丹回答得干脆,對方卻執(zhí)著地開始勸說。猗蘇神思一轉,目光往另一人身上落去,差點蹦起來:
寬袍大袖的玄色衣裳,外頭裝模作樣地披掛了象牙白大氅,頭戴進賢冠,撐了把黑色油紙大傘,一臉居高臨下的冷淡,不是昨天的惡劣男是誰?
對方也瞧過來,眼角挑了挑,猗蘇忽然就生出想縮回洞里的沖動,卻硬生生忍住,面無表情地別開視線。
與此同時,阿丹與那差役的對話似乎告一段落:
“在下明白了,如果姑娘改變主意,可隨時差人來通知。”那差役征詢地向惡劣男看去,語調謙卑:“君上,換下一個?”
君上?能在冥府被如此稱呼的,只有一人……
惡劣男扯出一抹惡意滿滿的淺笑,琥珀色雙眼微瞇,沖猗蘇同阿丹一頷首,說話腔調頗為斯文:“免貴姓伏,名晏,忝居冥君之位。晏才識淺薄,行事多有不妥,還請二位多多指教。”
最后一句咬字緩慢而有深意,明顯是沖著猗蘇來的。她微垂了視線,只作一無所知狀。等伏晏和那差役走遠,阿丹飛來一個眼色:“這冥君倒是一副好皮相,剛才好像一直盯著你看嘛,有戲。”
猗蘇頹喪地揮揮手,鼓著腮幫子長長吹了口氣:“別說了……”
“怎么突然垂頭喪氣的?”阿丹刮了幾下臉頰羞她,顯然并未領會謝姑娘的心情。
“剛才我有個重大發(fā)現,”猗蘇頓了頓,盡量平靜道,“昨天我潑了新任冥君大人一臉水。”
阿丹盯著她看了半晌,猛然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你一臉憋屈哈哈哈!哎喲,這個都稱得上孽緣了!”
猗蘇默然看著狂笑不止的阿丹,嘆了口氣:“我去散個步。”說著便往忘川上游/行去。細雨微斜,兩岸盛開的彼岸花沾了水愈顯濃艷,累累處沒入水中,與江水一色。她無心賞景,不假思索走進了安放魂牌的巖洞,面對在黑暗中瑩瑩閃爍的千萬光點,她才得以正視內心的動搖:
昨天伏晏開口的剎那,猗蘇就明白他不是白無常。他們的氣質實在太過迥異。
可一瞧見這張牽動太多愁苦與喜悅情緒的臉,她的心就會不受控制地悸動起來。尤其是方才,他微瞇雙眼的模樣,與回憶里白無常的模樣無限重合,令猗蘇一瞬忽視了惡劣性格帶來的違和感,心旌猛動。
循著記憶來到白無常魂牌所在處,她摸索許久才在已然黯淡的牌堆中找到他的名字。猗蘇并不是無根據地篤信他還活著。伏晏毫無疑問是其中重要一環(huán)。可要如何接近真相,目前還一籌莫展。
猗蘇輕輕撫摸冰涼的表面,掃了一眼周圍的魂牌:緊挨的兩塊魂牌都亮著,愈顯得凄涼。不忍再看,她轉身離開:越想越難過,可傷透心也沒用,還是想辦法找突破口為妙。
也就那么一會兒,天上云青青一片,雨卻已然停了。
回到住處時,黑無常竟在岸邊等著,見了猗蘇局促地絞了絞手中的鐵鏈:“謝姑娘……君上有請。”
猗蘇挑挑眉,腹誹:那廝著實小心眼,不知道又要鬧什么幺蛾子。她試圖向黑無常打聽:“不知是何事相遣?”
黑無常撓撓頭:“在下也不知。”語畢又小心翼翼地瞧她一眼,頗為古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