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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沒有把和顧崢的事告訴室友。

剛開始是發現自己開不了口，后來是覺得，沒必要…開口…

其實大家也沒給她機會開口，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不見蹤影。

輸液并沒有讓感冒好得快，她有點失望，命運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不是每一次突破自我的嘗試，都會帶來好結果。

“下來吧。”

那天晚上顧崢拿了她的手機過去看，首先就點開了通話記錄，翻到一個未接來電時停住，添加為聯系人然后遞給清歡讓她填備注。

清歡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拒接過他的電話，補償性質地把備注填成’崢’。

顧崢當時就笑了，“有點…俗。”清歡尷尬地要去再改，被他攔住，“無傷大雅。”

現在這個大大的崢字杵在她的眼前，她也發覺了，的確很俗……

清歡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感慨人民醫院畢竟是大醫院，連這種病房也有。

醫生給她扎針的時候，她乖乖地沒有吭聲，還冷靜地看了全過程。

“疼不疼”顧崢幫她把被子蓋好，輕聲問道。

清歡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藥力的作用，清歡很快就進入了深度睡眠，醒來的時候發現針早就被拔掉了，她楞楞地仰躺著，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顧崢放下平板電腦從一側的沙發上站起來，“餓不餓”

清歡再度搖了搖頭。

“要不要再睡會”

她只是搖頭。

清歡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先前給她扎針的那個醫生也正好走進來，一群站在門口等待的實習生，一個個都將視線從導師身上慢慢轉移到顧崢身上。

“小姑娘，好些了嗎？”

“嗯，謝謝您。”

“顧太子，聽見沒，能說話。”

………

直聽到鎖洞含上鎖舌的聲音，清歡才動了動身子，她扒拉扒拉睡得有些不平整的頭發，踩著柔軟的地毯走向沙發。

看了一眼顧崢手里的平板電腦，各種報表，完全看不懂，只好站起來，顧崢抓住她的手，又把她拉坐下。

“想玩什么游戲？”

她的這點心思，也能被人猜破……

“想什么”顧崢問道。

“在想以后可以高枕無憂地當個啞巴了。”

呃……

當安然當著整個階梯教室的A大學子驚天地泣鬼神地叫出妹夫的時候，清歡才總算是明白了紙包不住火的含義。

顧崢仿若無人地點了點頭，卻站在門口沒有動作，清歡沒有辦法，在眾目睽睽之下梗著脖子一步一步踏下去。

教室的人頻頻朝他們看來，她有些不自在，伸手拉著顧崢閃到了一邊的小角落里。

“嗯”清歡抬起頭看他，剛發現自己還夠不著他的下巴。

“路過。”

路過別人院的五樓？清歡雖然比他矮，卻能居高臨下地睨他一眼。

顧崢意味不明地笑了，此時一群領導模樣的人走出來，站在樓梯口朝他揮手。

“我走了。”

清歡窘窘地落荒而逃，她自作什么情啊，真的是。

病好之后清歡又漸漸歡脫起來，虛弱的人有多脆弱，健康的人就有多堅強。她精神抖擻地收拾了東西，準備去接吳佑吳律，向陽小學就在學校南門的旁邊，此刻大學生潮和小學生潮匯做一起，場面一時之間有種祖國花園百花齊放的感覺。

突然很想回到小時候。

吳佑還是那樣直接撲了過來，小吳律則揉著眼睛，慢吞吞地挪步。

“怎么了？”清歡走過去順順她的絨發。

“姐姐，我想睡覺。”吳律把自己的小腦袋擱在清歡的肩上，雙手環住了她的脖子。

“姐姐背你好不好？”

吳律扭著自己的小屁股以示抗議。

清歡只好實話實說，“姐姐抱不動你。”

誰叫你平時吃那么多。

顧崢遠遠地就看到了她，蹲在地上抱著一個小女孩商量著什么，旁邊還有個小男孩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們。

儼然一副年輕媽媽對付不了熊孩子的場景。

長腿一邁，下了車，“我改天再過去。”

“我就要抱著睡。”吳律哼哭著耍起了小性子，清歡有些感慨，難怪黃老師說她小時候那么聽話才是不正常的。

清歡可以噎神噎鬼，就是對小孩子束手無策，心里想著，以后她的孩子要是這樣，她一定把孩子送人。

又悻悻然收回想法，還是不生好了。

顧崢提起那個鬧別扭的小屁孩，用右手端著，然后伸出左手來拉清歡。

清歡懷里一空，還沒回過神，動作遲緩地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來，蹲得腿都麻了。

吳律也沒回過神，淚珠還掛在臉上，哭臉已經收了起來，她看看他們交握的手，揚著臉甜甜地問，“姐姐，哥哥是你男朋友嗎？”

吳佑不屑地嗤了一聲，“不是男朋友，人家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