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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崢已經走了過來,看到她遠遠的退在門的那邊,低著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問道,“怎么了?”
“沒怎么”。她的頭垂得更低了,心里嘩啦嘩啦的吐著泡泡,想不通自己咋還委屈起來,真矯情。
“過來”。
“你要我過來干什么啊”。她慢慢挪過去,還是沒有走過門檻。
“還你東西”。
“東西”。清歡疑惑,秀眉斜擰,跨了出去。
顧崢拿出那只毛茸茸的小雞仔遞過去。
清歡呼吸一滯,她那天的記憶斷了片,就是想不起自己把小雞仔放哪了,把宿舍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悶悶不樂了好久,和舍友們講小雞仔有多么多么可愛的時候,情到深處還差點落淚,嚇得亭眠當天就去孵化中心買了只純天然的小東西,可是她們那條件實在不適合養雞,更何況那只活蹦亂跳的小雞仔也并不討清歡的喜,細細的嘴啄起人來毫不含糊。于是被亭眠轉送給了人到晚年總想著尋點樂子的奶奶,小寶貝似的寵著。
她伸出手撫著小雞仔柔順的毛發,雖然很想直接拿過來,但是首先還是很禮貌地問了一句,“我的”
“你的”。
她咬著下唇笑起來,眼睛瞇成狹長的一線。
“剛才你手機一直不通。”
“噢,和我姐姐打電話呢”。清歡堵著的心也慢慢暢通起來,漫不經心地答道。
見她捋毛捋得這么歡快,顧崢也伸手捋了捋她的頭。
雖然只是安撫動物的一種姿勢,清歡的心卻是被猛地一擊,電光火石之間她皮皮蝦一樣佝僂起身子從他的手下逃走,不小心迎面撞上了鐵門,頓時眼冒金星,揉著額頭齜牙咧嘴。
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顧崢心情很好地笑了。
站在一旁的秦亞律捏了捏自己的衣服,她覺得今晚自己的裙子還是不夠好看,但是好像又夠了,那究竟是哪里不夠,是鞋子搭配得不好嗎,不然怎么會那么不起眼。
軒然:“包子,發春了啊,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包子:“軒然大波,你看猴子凈看屁股了呀”。
雨荷:“不正常”。
包子:“就是就是”。
大仙:“人家說的是你”。
晚上清歡翻來覆去睡不著,程青美夢被攪,只想爬上她的床弄死她,后來同情小姑娘情竇初開,決定不那么斤斤計較,甚至大方地傳授起經驗來,“周清歡”。
包子:“在”。
大仙:“那顧崢難不成碰你了”。
包子大駭,“你瞎說什么呀”。
軒然:“你激動個啥,碰就碰了唄,生米煮成熟飯,直接扯證不是很省事嗎?”
大仙:“我剛剛晾衣服可是看見了的,你也許我能認錯,但是計院第一帥我能認錯”
包子聽出幾分意味了,這是在抱團攻擊她啊,恢復了幾分戰斗力,她慢條斯理的回擊,“軒然,沈慕不愿意碰你啊”。
軒然惱羞成怒:“你顛倒黑白”。
包子:“哦你不愿意碰沈慕”
大仙:“噗”。
雨荷:“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軒然:“雨荷啊,咱能不那么李清照不”。
包子:“《金縷衣》的作者已經不可考了,杜秋娘也可能只是演唱過它而已,跟李清照有什么關系”。
軒然:“杜秋娘誰的藝名。”
大仙:“你們兩總是能演繹出對牛彈琴的最高境界。”
雨荷:“我覺得她們兩挺可愛的。”
軒然:“不不不,沒有我們雨荷可愛。”
雨荷:“我還是覺得你們兩比較可愛。”
包子:“傻得可愛嗎”
軒然:“包子,你怎么那么俗。”
大仙:”得了啊,別拌嘴了,再打擾我睡美容覺,我保證讓你們上明天的頭條”。
軒然:“怎么上怎么上”。
大仙:“某女大學生半夜怒殺室友,你的臉這么大,到時候遺像占的版面也一定很大”。
………
何亭眠側了個身,四周有規律的呼吸聲漸起,她卻合不上眼皮,身邊美好的女孩一個個慢慢都有了歸宿,或者說是朝著有歸宿的方向發展,而自己卻仍是孑然一身。
更讓人悲從中來的是,仔細想想,竟然沒有半點后悔。
身為婉約溫柔派,生活全能型,她也不是沒有追求者,可是入眼不入心,入心不入對方心,始終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
或者拋開追求天時地利人和這樣的借口,她可能是太一根筋,認定了,就改不了,其實都是自己的問題,不能怨天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