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意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唉,人微被人欺,人善被人騎。
安然瞥了她一眼,開始普及常識,“她們還在開會啊,要迎新了嘛,領導們當然得躁起來”。
清歡吹干頭發,坐在電腦前點開了《金粉世家》。暗香的前奏一出來,安然殺豬般的聲音就蓋過沙寶亮細膩古典的嗓音回響在女生宿舍樓里。
“都什么年代了!周清歡,你這個老古董,你咋不看《西游記》啊你,澤民兄下臺多久了你知道不”。
清歡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許久才回過神來,她吸吸鼻子,幽幽地說“金粉播的時候濤濤已經上臺五天了,西游記其實我也很喜歡看的”。
安然,卒。
自娛自樂無聊到爆的安然決定不再大海撈針地找小黃文看,她赤著腳吧唧吧唧地跑到清歡旁邊,屁股一拱,差點沒把清歡直接掀翻在地上。
“我們來刷貼吧吧”。
“這有什么好刷的,你上陌陌一樣的”。
“包子同志,你怎么這么膚淺”。
“我覺得我這是明察秋毫,你就差在脖子上掛個匾,寫上同城交友四個字了”。
安然不再和她理論,麻利地運作著鼠標。
“哎,哎,哎,這個這個,計院人物一覽圖”。安然的瞳孔放大,就像守株待鼠的夜貓子。
好長的'一覽圖'啊……
周清歡抱著HelloKitty瑟瑟發抖,宿舍的空調總是調不到一個很適當的溫度,永遠只有三種模式:過高,過低,毫無作用,而他們,為了體現電費的價值,在這樣炎熱的天氣里,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冷藏,當然如果是嚴寒冬日,則是會毫不猶豫選擇悶蒸的。
其實這世間許許多多的選擇,似乎都是如此,利弊同行,不得圓滿。
安然突然捂住嘴,聲音從指縫間逃逸出來,有些沙啞,“好帥啊”。
清歡這才抬起頭來看了屏幕,畢竟讓滿舌生花的安然只蹦出了三個字,那就只有兩個可能:一是驚嚇過度導致斷片,二是驚艷到深處而詞窮。
怎么有點熟悉呢,清歡的眉頭擰得像麻花,當庭指證那般認真地打量著照片,最終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本人比這更好看”。這不就是剛剛推她入坑的那個后面的男同學嘛。
安然從椅子上彈起來,大叫,“哇靠,你們認識啊”。
周清歡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發瘋,在安然冷靜下來準備問她電話號碼的時候,適當地來一句,“不認識”。
“那你”
“剛在校車上看到的”,“校友而已?!?
安然用食指戳著嘴邊的酒窩,失魂落魄,“這樣啊”。
“話說,包子你要不要去勾搭他”。
清歡沒理她,自顧自地描繪著Kitty的胡子,順勢到自己臉上比劃了一下。
心中感慨,HelloKitty的臉,可真大啊。
安然看她不為所動,也就沒有繼續探討這個問題,嚎叫一聲,“啊,我的牛郎”。然后孤身投入了自己的八卦事業。
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清歡低頭看了看屏幕,沉思一會走了出去。
“歡歡,學校生活過得怎么樣,還適應嗎?”
清歡右手扶著天臺上的欄桿,左腳斜向下蹭著地面,迎面被晚風吹著,睫毛上翻,眼睛微涼。
都大二了,還有什么適不適應的,晚來的關懷總是顯得那么不夠真誠,她嘆息一聲,看破不點破,“挺好的”。
能得到這種終結話題的答案對方似乎很開心,一開心就容易賞賜,總是這樣。
“你把卡號給我,媽媽給你打點錢”。
清歡沒有推辭,她不再是過去那個事事為人著想的良善的小女孩,一味的忍讓曾經成為她被拋棄的理由,他們說她比較堅強,所以沒關系。
于是沒有人愿意要這個拖油瓶,她沒有吵鬧著反對父母的分裂,也來不及對既成事實傷感,就這邊抱著媽媽的腰小聲乞求:媽媽,我很聽話的,你可不可以要我。那邊拉著爸爸的衣角問:爸爸,我努力學習,跟你走好不好。
可大人們只是搖頭,她那時還以為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才會讓他們如此為難,竟然還生出了一種理解之情。
盲目的善良是多么可憎。
最后是端莊賢淑的人民教師舅母摸了摸她的腦袋,“清歡,走,跟舅母回家”。是在看到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后,清歡才輕輕把自己的小手擱進了舅母的大手里。
是從那刻開始,活潑可愛樂于助人的小清歡,一天一天慢慢變得漠然,但是還好,不是墮落或者麻木。
“那我先掛了,待會把賬號發給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