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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琢腦海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卻沒辦法準確的抓住,這笑容太奇怪了,她們并不相識,為何會對她露出這種笑容來。
她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可偏偏想不起究竟是什么。
萬靈在一旁看著她,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有跟你這么像的人,你們認識?”
玉琢搖搖頭,正待說話,突然看見七師父朝這邊看來,兩人嚇的趕緊跳了下去,手拉著手飛快的跑開。
路上碰見二師父和三師父正從大師父處過來,兩人行禮后猜測蘇庭川肯定也回來了,于是興沖沖更加快了腳步,剛剛的事情就顧不上想了。
蘇庭川卻還未到屋,兩人就坐在屋中安心的等。
等了一會,萬靈想起她與玄華的事情,于是問道,“哎,你喜歡太子什么呢?這么快認定他了。”
玉琢想了一想,一臉的歡笑,“他很好,救過我,不嫌棄我,又有我喜歡的溫暖。”
萬靈看著她,欲言又止,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按你說,那師兄一向是如此對你,甚至更好,你為何就對師兄……?”
玉琢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赫然,然后又笑開來,“說實話,我曾悄悄想過,若是跟師兄在一起也不錯了,他是個很好的人,可是呢,師兄是師姐的人呀,我不能亂動心思。”
“我早早的就將師兄當成我最喜歡的兄長了。”
她瞇眼□□的看著萬靈,“我都已經成了玄華的人了,師姐,你要不要……”
只聽哐當一聲,將兩人嚇了一跳,聞聲看去,門口站著剛剛回來的蘇庭川,他修長的身形裹一系暗色錦服,天色將晚,外頭的光線已不夠明亮,他又背著光,讓人看不清臉上的神情,只能見一雙總是平靜無波的深邃眸子定定的鎖在玉琢身上。
他的腳邊,躺著他總是握在手中的寶劍。
萬靈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匆促的喊了一聲師兄。
蘇庭川回過神來,彎腰撿起地上劍,再不往里面看一眼,只說道:“我還有事。”
便急促又大步的往外走去,腳步快的仿佛要逃避最可怕的流言一樣。
萬靈看了一眼玉琢,眼中竟隱約有了淚意,她咬一咬牙,急步追著蘇庭川而去。
玉琢一時反應不過來,只是看此時情境,也不好跟著追出去,只希望萬靈與師兄能早點有所進展,這樣她也不用擔心了。
她一個人坐了一會,見他們還沒回來的跡象,只得自己一個人慢慢往下院去。
她走的慢,快到小院的時候,天幾乎全黑了下來,路邊的檐廊處已挨個掛上了夜燈,四周景致看的并不分明。
路邊突然出來一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她嚇一跳,仔細一看,竟是蘇庭川。
她驚訝的說道,“師兄,你怎么在這里?”
蘇庭川眼里翻滾著平日里難得一見的復雜情緒,他定定的看著玉琢,“你與太子之事,究竟是怎樣?”
玉琢任何事都不想瞞著蘇庭川與萬靈,唯獨此事現在才告訴蘇庭川,她覺得有些歉意,“原本要早點告訴你的,只是你走的時候,我還未確定自己的心思,怕你笑話,才一直沒說。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跟玄華之間……”
她有些不好意思將細枝末節,只是說道:“我已是他的人了,等明年滿了十六,我便想嫁給他,師兄,你為我高興嗎?”
蘇庭川嘴唇微有些顫抖,顫了幾次,方苦澀的說道,“我一直在等你滿十六歲。”
他雙手垂在身側握成拳,似乎要捏斷自己的掌心,“你已決定好,不反悔了么?”
玉琢認真的搖了搖頭,“我會好好珍惜,師兄,你放心啦,玄華對我很好。”
蘇庭川看著自己親自撿回來的姑娘,有些往事涌上心頭,可終究一切已成定局,他晚了一步,無法再回轉了。
他強力壓下心頭翻騰的難過,終于忍不住伸手緊緊的將玉琢抱住,“如果他敢對你不好,你一定要對我說,即使他是太子,我也一樣替你教訓他,你一定要好好的。”
蘇庭川的懷抱一如當初他救她回來時那樣溫暖,這個自己來到這里就一直跟隨著的兄長一樣的大師兄,永遠都站在她身后,給她最安心的支持。
玉琢覺得自己鼻頭有些酸,她靜靜的窩在他懷中,悶悶的說道:“嗯,師兄,我一定會好好的,師兄跟師姐也要好好的。”
旁邊突然穿出一聲示意的咳嗽聲,蘇庭川松開玉琢,兩人朝發聲處看去。
玄華站在離他們不遠處,正冷冷的看著他們。
他身側的小安子又咳嗽了一聲,出聲說道,“玉琢姑娘,殿下見您遲遲未回,故出來尋您,來了一會兒了。”
玉琢朝小安子感謝的笑了一下,知他是善意提醒,心下反倒很坦然,他來了一會兒,那自然也聽見師兄與自己的對話了,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被他聽見,反而更好呢。
她沖玄華說道,“來了,馬上就回去。”
蘇庭川再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頭,“去吧,我走了。”
他有意的盯了玄華一眼,也不出聲,爾后就直接轉身大踏步的走開了。
玉琢跟玄華一起回了屋,回屋后,玄華坐到桌邊,盯著她不放,“你與這蘇庭川倒是挺親密。”
玉琢見他這么在意,不由得笑道,“你也聽見了,他與我完全就是兄長與小妹的關系,你無須多心。”
玄華哼了一聲,還是不甘心的說道,“這人我不喜歡,你少與他來往,若被旁人看見你們這樣親密,叫什么樣子。”
蘇庭川看玉琢的眼神,看他的眼神,他作為一個男人,太清楚是什么意思了,只是玉琢懵懂無知,猶自不覺。即使這樣,他依然覺得不舒服,在他心里,玉琢既已是他的人,不管他想要做的是什么,旁人便不能再肖想,她便不能與別的男子有任何親密瓜葛。
玉琢不喜他這樣說蘇庭川,正要反駁兩句,小安子已端著藥碗進來滿滿一碗黑色藥汁放在桌上,頓時讓玉琢禁了聲。
她最近與玄華朝夕相處,玄華更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涼意。
晚上睡覺的時候,徹骨的寒意常常連帶冰的玄華也一抖,她怕冰到他又忍不住總是想靠近他,折騰的玄華也不得安寧,起初玄華總將她趕的遠遠的,十分不喜她的冰冷,到了半夜,要么她自己不自覺的滾了過來,要么他迷迷糊糊的將她摟進了懷里。
即使抱在懷中,也要捂好久,方能慢慢變暖。
幾次三番,玄華也留了意,讓小安子弄了些藥來,調理她身上的寒氣,如今幾乎每晚都要喝下這么一碗。
玉琢看著藥碗無可奈何,盡力轉移話題拖延著時間,“我今日碰巧去了七師父那里,看到了貞榮寺的那些姑娘,真是一個比一個美貌呢。”
玄華心頭猛的一跳,緊聲問道,“你去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