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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娘親說的是什么話?生孩子什么的,跟我們有毛線關系嗎?底下的螞蟻們沉寂著,心聲大都是這樣的。說實話,自打出生以來,她們還真從來沒有過生小螞蟻這樣的想法。
底下的螞蟻聽到了她說的話,冷靜得什么反應都沒有,白小夢覺得不正常,拿足捅洛伊,“喂,洛伊,怎么孩子們都不說話?似不似嚇傻了?”
洛伊搖頭,“我看不是。”
“那為什么沒反應?”
“是根本不感興趣。”
白小夢:….果然只有力力是另類么?
每天吃吃喝喝睡睡覺,給螞蟻們種的葡萄苗澆澆水的日子,雄園丁鳥真是受夠了。身上被螞蟻們拔去的毛,已經(jīng)長出來不少,每天窩在不寬敞的蟻巢里,身上癢得要命,也沒法撓撓。
這日子,真是沒法說啊!
在小毛怪孜孜不倦教導下,已經(jīng)學會了不少蟻巢中螞蟻語言的雄園丁鳥,決定去找白小夢,讓她放自己出去。
雄園丁鳥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來的時候,白小夢還以為是輕微地震了,看到雄園丁鳥縮成一團的身子,才知道這輕微地震是他造成的。
“我想出去。”隔著一大段距離,雄園丁鳥對白小夢說。語音雖然還有點奇怪,但白小夢多少能聽懂了。
“你想去哪兒啊丁丁。”白小夢問。
丁丁?丁丁?!雄園丁鳥詫異于白小夢給他的稱呼,這個蟻后怎么這樣?!怎么可以給他這么一個羞恥的稱呼?!
“我不叫丁丁。”雄園丁鳥糾正白小夢。
“好吧園園。”
圓圓?圓圓這么娘炮的名字!“我不叫園園!我沒有名字!”
“哦。”白小夢不糾結雄園丁鳥名字的事情了,問,“你想去哪兒?”
“想去外面,蟻巢太狹窄了。”雄園丁鳥回答,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白小夢,擔心她一個不同意,又讓螞蟻們來拔他的毛。
這回可是新長出來的毛啊!再拔他就要禿了!到時候就真沒臉見鳥了!
“可以啊,想去就去啊,我沒有說不讓你出蟻巢。”白小夢笑瞇瞇,但雄園丁鳥總覺得這笑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轉身想快點離開蟻巢,果然沒走幾步就被白小夢叫住了,“但是你必須每天回來給那些葡萄苗澆水。”
這沒什么問題,不就澆水嗎?雄園丁鳥同意了,打算落荒而逃,白小夢拽住他,“還有,我也想出蟻巢,帶我出去。”
如果說,大黃是乘客經(jīng)常受到冷待遇,很少機會看到身材爆表的空姐,只能坐著不能躺著,也沒有機會喝到上等紅酒的經(jīng)濟艙,那么雄園丁鳥,絕壁是空姐一大票,扭著屁股端著酒杯,裂開三顆紐扣問你,“嗨,約嗎?”的頭等艙。
大黃背上又冷又硬,空間又狹窄,只能端正地坐著,不然就容易碰到他的翅膀,影響他的航速;而雄園丁鳥背上,長滿了軟絨絨的絨毛,他飛起來的時候,白小夢可以隨意地滾來滾去,抓著他的羽毛拍足叫絕。
白小夢激動,雄園丁鳥同樣激動,在蟻巢中呆了這么長一段時間,他都快忘記飛翔是種怎樣的感覺了。
展開翅膀在空中盡情地滑翔,看底下一群傻缺鬣狗追逐一只落單了的羚羊,雄園丁鳥發(fā)出一聲尖利的尖叫,把鬣狗嚇得夠嗆,落單羚羊借此逃脫了他們的追捕。
不遠處有幾只大象慢吞吞地走來,雄園丁鳥說,“蟻后,他們才應該叫丁丁。”
雄園丁鳥飛得很快,聲音被風拉長拉細,“因為他們的雞嗶—長在臉上!”
于是整片草原上,都回蕩著雄園丁鳥的叫聲:“雞嗶—長在—臉—上—”
底下聽到了雄園丁鳥叫聲的大象們,跺腳表示抗議,“似誰在罵我們?!粗來,你粗來!”
白小夢被雄園丁鳥逗得捧著肚子大笑,正巧雄園丁鳥看見底下開著一朵淡黃色的小花,俯身沖下去,銜起花又起來。
白小夢感受到他從上而下又上的飛行軌道,和云霄飛車沒什么差異,這感覺刺激又驚險,她笑得更加大聲。
雄園丁鳥倒有些傷感了,方才看到那朵小花,下意識地就去采摘了,摘到之后才想起,自己之前總是摘這樣淡黃色的,和雌鳥羽毛顏色相近的小花來裝飾巢穴。如今巢穴被毀,雌鳥也沒泡到,自己還成了這蟻后的坐騎,生活啊,為什么對他這么殘酷?…
思緒萬千的雄園丁鳥,飛回自己曾經(jīng)筑巢的地方,也不管白小夢還坐在他身上,把銜來的小花擺在破敗的鳥巢上,扶起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樹枝,嘆一口氣,默默地呆住了。
這是白小夢第一次見到雄園丁鳥的巢穴,雖然這巢已經(jīng)破落得不成樣子了,但仍能看出,曾經(jīng)它的主人,怎樣精細地搭建它。
那些樹枝,雖然因為長時間不打理,而有了一層薄薄的青苔,但結構之間,展現(xiàn)出一種精妙的美。根根斜著朝上,這么長時間了也沒有完全坍圮,可見雄園丁鳥筑巢技術的精湛。
雄園丁鳥的巢穴變成這副樣子,螞蟻們的責任是難推卸的,白小夢自覺自己也不是那種不會對自己孩子們的錯誤負責的蟻后,想了一下,覺得雄園丁鳥應該會喜歡自己空間里的某樣東西,就進空間翻找了一番,拿出幾顆珍珠,擺在雄園丁鳥背上。
“丁丁,你看看這個。”白小夢踢了珍珠一腳,渾圓的珍珠,滾到了雄園丁鳥腳邊。
雄園丁鳥的眼睛,霎時間就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