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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即已與他心意相通,就沒必要隱藏自己的心意。
得了她肯定的回答,嚴恪輕輕與她笑了笑,伸手觸了觸她冰涼的臉頰,用帶著一點心疼的語氣道:“我的阿寧怎么這么傻?臉上凍得這么冰,在這里等了很久吧?”
展寧搖搖頭,“不算很久。”還有一句話她還沒說,嚴恪身上其實比她還要冰。
“還騙我。”嚴恪放在她臉頰上的手不曾移開,又是輕輕笑一笑,這一次,他的聲音壓得低緩,“可是阿寧,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很歡喜,真的很歡喜。”
展寧這么晚還在這里等著他,原因只有一個。
她在意他,關心他。
她知道皇太后對他的意義,怕他難過,所以不顧禮法,冒著風雪守在這。
若說在此之前,他對于展寧的心意還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肯定的話,那么這一次,他已真切地感覺到,自己是真真正正被展寧放在心上的。
何其有幸。
她的眼里、心里都裝著他。
嚴恪嘴里說著歡喜,面上也帶著笑意,但展寧卻從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看出了一些憂色。
他一貫是替她遮風擋雨,為她出謀劃策的,他還未在她面前露出過這樣的頹勢。
她擔心地望著他,禁不住問道:“阿恪,是不是太后娘娘的身子不大好?她到底是怎么了,今晚為什么突然暈倒?”
第126章 番外之夜深每夢少年事
臘月里,蕭關下了一場連綿數日的雪。
梁朝軍隊的軍營里,守夜的趙五圍著一團篝火取暖,間或在呼呼的風中縮著頸子搓搓手跺跺腳,一面抱怨這該死的天氣,一面有些眼饞地瞧著遠處的主帥軍帳。
這種天氣,在那密不透風的軍帳里呆著,再喝上一壺小酒,可比在這吹冷風來得愜意啊。
說到底,還是當官的命好,他們這些當兵的歹勢。
“瞧什么瞧,眼饞一輩子,你也住不到里面去。”許是趙五的眼神太過□□裸,又或是有同樣的感觸,旁邊的同伴一胳膊肘拐過來,捅了捅他,“咱們主帥年紀也不算大,能坐到這位置,你以為人家跟咱們一樣,是泥腿子出身,一沒依二沒靠,就拿命混口飯吃嗎?”
趙五才入營不久,對主帥的來歷背景并不清楚,只遠遠瞧見過對方幾次,對方瞧起來不到三十歲,身量高大,五官生得很端正,面上少有笑容,瞧起來便很有威嚴。他聽同伴話里有話,心里好奇,不由問道:“那你說說,咱們主帥是什么來歷?”
“這你都不知道?你怎么在營里混的。”同伴輕嗤了一聲,對趙五的消息閉塞很是鄙視,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夠在這帶著點得意小聲宣揚道:“告訴你吧,咱們這位……那來歷可不一般。人家老子是誰?是先帝的同胞弟弟!這種出身,這種來歷,是咱們這種人能想的?這龍生龍,鳳生鳳,打祖上就注定了的!”
皇家子弟,龍子龍孫,血脈里留的血都跟他們不一樣。
趙五聽得暗暗咂舌,再看那軍帳時,心里的滋味就更復雜了,除了艷羨、敬佩之外,還有些隱隱的胸悶。
這時他還從未想過,有一日,他竟然有機會和主帥坐在一起喝酒。
那是在他知悉主帥來歷的七天后,又是一個雪天,還是他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