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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等到阮玉打倒李氏掌了中饋,正琢磨跟她聯絡聯絡感情,讓她跟金成舉遞個話,無論是分家還是照應著點,這都是靠得住的。怎成想她才撥了一個算盤珠,這邊就出了大事。
那天她剛聽到消息,就去清風小筑打算跟阮玉通個聲氣,也算賣個好,怎奈被百順那不長眼的給攔了。
她氣得不行,回去倒叫金玦鑫給訓了一頓。
金玦鑫是前所未有的通透:“如今阮洵攤上這種大事,別人躲都躲不及,你還偏要上趕著?知不知道老四為什么把福臨院給封了?”
她一聽,頓如醍醐灌頂,非常感激百順方才攔得堅決。
只是她好容易得了靠山,這靠山還是她扶上去的,怎么就倒了?她是什么命?
于是此刻分外糾結。
她倒是要站在盧氏這邊還是再等等看?萬一那邊的風向再轉回來呢?
可是萬一轉不回來,這中饋怕是又歸李氏了,她當時那么踩吧李氏,李氏死灰復燃還不知要怎么瘋狂呢。
阮玉,你可把我害苦了!
那么,她現在要不要先表達下立場,以期李氏將來手下留情?
“那個……弟妹也是身子骨弱,這天……”
“她身子骨弱?我看那臉色比我走的時候可強多了。怎么著,希望我回不來?打量我回不來這家就歸你了?你們瞧瞧她,那穿著,那打扮,當自己是病西施呢?專等著糊弄爺們?你眼里還有沒有長輩?我遠途勞頓,你連問也不問一聲,這就是你的孝心?”
阮玉從善如流:“太太一路可好?”
“算了吧,我可擔不起你的關心!”
阮玉皺眉。盧氏此番歸來怎么跟打了雞血似的?半路沖到什么了?以往還有點當家主母的樣子,如今簡直就像個胡攪蠻纏破馬張飛的潑婦。
她不動聲色的瞧了瞧四周,忽然覺得有些詭異。
大約是因為秦道韞剛剛生產,三房徹底缺席,在座的大房、二房跟鐘憶柳都是一副瞧好戲的樣子,李氏嘴邊的痣仿佛還冒著黑光。
到底是怎么了?盧氏這一回來,怎么所有人都不正常了?
她自認當家這段時間沒做過虧心事,也沒有苛待二房的人,就連鐘憶柳也是按照主子的月例供養著,要什么給什么,所以她只是短暫的懷疑了一下,便不再吭聲。
“你們瞧瞧,瞧瞧,我才說了她兩句,她就敢給我甩臉子!”盧氏使勁敲著扶臂。
“姨母,仔細身子。四表嫂再不懂事,總歸有表哥操心,姨母還是……”
“不要跟我提你表哥!”鐘憶柳這一提醒,成功的把盧氏真正激怒了:“就是這個狐貍精,迷惑你表哥,竟連我這個當娘的話都不聽了。有她這樣做媳婦的嗎?盡挑唆爺們不學好!我金家到底做了什么孽,娶了你進門?掃把星!攪家精!蕩、婦!”
最后一個詞出口,阮玉頓時身子一震,緩緩抬了眸:“敢問太太,我到底做了什么,惹得您這般口不擇言?”
“你做了什么?你做的事多著呢!真不知你娘是怎么把你生出來的,我要是她,一出生就把你掐死,省得累爹累娘,不得善終,你就是個不祥的東西!”
☆、305晴天霹靂
阮玉一聽這話不對,一時間,這些日子看似正常實則詭異卻被她忽略的古怪一一浮現眼前。
她還想起穗紅。穗紅突然回來,分明是有什么話要跟她講,可是始終沒說出口,而且這陣子總是對她躲躲閃閃,還偶有失神……
“我……”
心忽然慌起來,就好像張開了一個無底洞,等著她墜落。
眼前的一切開始晃動,聲音也不由自主的跟著顫抖:“到底出了什么事?到底是怎么了?”
李氏一見這情況,覺得火候也到了,于是拿帕子沾沾唇角,擺出一副溫良賢淑但絕對幸災樂禍的姿態:“弟妹還不知道么?親家老爺通敵賣國,已經下了刑部大牢了!”
什么?
阮玉眸子一定,緊接著就好像有什么東西重重壓了下來。
昏沉中,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焦急而驚惶。
她還聽到那個聲音在大聲跟人爭執,異常憤怒。
她好像被抱起來了,但是有無數個人搶奪她,好像要把她撕碎。
她想睜開眼,然而眼前有無數個人影晃動,還有無數的聲音蛛絲一樣裹纏她。
“……我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阮洵惹了那么大的事,咱們不能跟著她陪葬!”
“是啊,四弟,雖說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可是哪就分得那么清楚?咱們家剛遭了一難,可不能再被她拖累了!”
“自打她過門就災禍不斷,家宅不安,她就是個災星!”
“挑撥離間,口蜜腹劍,還妒忌成性。你看把夏至打的?如今又把人弄哪去了?她就那么容不得別人?”
“見表哥對我好點她就給我臉色看,還往外攆我。姨母,你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過得是什么日子,嗚嗚嗚……”
“哎呀,你看弟妹這個樣子,該不是有了吧?”
“有了也不留,給我打了,誰知道是哪個野漢子的種?咱們金家容她不得!”
“對,打了攆出去!”
“哎呦,說不準就是弄出這副樣子惹咱們同情呢,真是下作!”
“老四,休了她!你不一直想休了她嗎?如今正是個好機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