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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小家伙,打開仙鶴描金首飾盒,方要開口。
頓……
聲音慢慢響起:“小四,我們做個游戲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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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可能,阮玉的丫鬟們大概會想寫一系列日記,題目就叫《在金玦焱不在的日子里》,將會很好的記述一個戀愛中的留守女人由平靜過度到抓狂的過程。
頭三天,阮玉一切都很正常,還微笑著指點她們的日常工作。不同的是,往日由春分負責的有關下人的賞罰被她接了過來,然后時不時的就突然出現在人的身后,把人嚇一跳,而她依舊帶著標準的笑容,贊許點頭:“好好干。不錯,好好干……”
然后在眾人驚嚇的目光中飄然遠去。
然后晚上守在外間的人就聽到里面的床板隔段時間就咯吱一下,偶爾還伴著一聲悶響,那是被人給捶了,搞得值夜的人一晚上沒睡好。
阮玉精神倒是很抖擻,眼睛好像更大了,還能放光,看得人心里發毛。
而到了第三天的下午,這種精神頭明顯的低落了,然后進入下一階段。
這一階段的總體表現是不愛出門,連房門都不邁。
天氣漸熱,可是她把里屋的門窗關得死死的。
有次立冬做了新點心給她端進去,正見她站在紫檀螭龍喜鵲鹿紋妝臺的大鏡前唱一首超難聽的歌曲:“無所謂,我真的無所謂……”
手里還抓著根眉筆,似是要生吞活剝的樣子。
鸚鵡則立在鏡子上,小脖子跟著左抻抻,右抻抻,一副享受模樣。
立冬覺得,奶奶似乎有些不對勁,應該找個大夫來看看。
這樣的三天過去后,阮玉的精神頭又來了,指揮下人們進行大掃除。
其實掃除這種事呢,一般都是在臘月快過年的時候做,也不過是擺個樣子,因為平日里擦擦洗洗,到處都干凈得很。
可是既然主子發話了,眾人便忙做一團。偏偏阮玉的眼睛就跟生了錐子似的,總能找到問題,弄得整院子的人戰戰兢兢。
她還指揮眾人把屋里屋外上上下下但凡能拆能卸能挪動的東西都換了一遍,然后繼續檢查,繼續挑錯。
有人發現,阮玉坐在擺在屋外臺階上的楠木交椅時,時不時的就往烈焰居的門口望上一眼,然后就能發現她們的一個錯處。
大換血進行了三天,終于沒什么可做的了,阮玉丟了句“這多好”,就進了屋,再次閉關。
所以沒有人看到阮玉在床上躺了一會后就直挺挺的蹦起來,滿屋子轉圈,走到鏡前時,對著鏡子里的人抬起下巴,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冷哼一聲:“不就是出趟門么……”
☆、279妙想聯珠
又三天,阮玉在瘋狂趕稿。
她靈感爆發,竟然直接把這一年里剩下幾個月的《算命不求人》都寫完了。
金玦焱出門,千依也不在,方卓一個大男人也不好于男主人不在的時候上門,便讓蕓娘來取底稿。
阮玉順便為她定了條計:“如今也別把十二星座都印在一個冊子里賣。一部分還同從前一樣,一部分拆開分著賣,各取所需,怕是還能賺上一筆。”
蕓娘使勁拍著阮玉的手,全失了平日的端莊模樣,樂得牙花子都出來了:“金四奶奶,你說你這腦袋是怎么長的呢?金四娶了你可真是天大的福氣!”
阮玉垂眸:“若是沒有方大哥跟嫂子相助,這事怕也不成。”
“金四奶奶,你可真是謙虛了,如今這京中的書局都跟我家那位打聽是怎么認識的高人,能不能也介紹給他們見上一回,還打算入上一股,跟我家分成,又美其名曰的說什么‘樹大好生根’……”
撇嘴:“不過你方大哥說了,這事得聽金四奶奶的,金四奶奶說分,咱就分!”
見阮玉就要開口,急忙截住:“這是他們男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商量去,嫂子跟你還有別的事說。就是你上回提的什么‘花嫁姑娘’,我也給你找到人了……是綠云莊的繡娘,無論是剪裁還是縫紉、繡工,雖不能說一等一的好,可在這京里也數得上。因為你也說了,若是要最好的,咱們得的銀子怕是還不夠給她們發工錢的。所以我就把你的意思跟這幫人一說,她們開始還猶猶豫豫,然而待見了你畫的那幾個娃娃,簡直喜歡得不行,直言這東西只要一擺出去,定是會被哄搶一空。所以今天我一是來給你送這個月的分成和紅利,一是來取下個月的書稿,再有呢,就是問你要圖樣。你不是說,這‘花嫁姑娘’要成套的賣才賺嗎?所以……”
手上已經多了一沓紙,蕓娘一翻,樂了。
緊接著又看了“姑娘”的衣服樣子,發現連首飾什么的都沒落過,畫得那叫一個精細,就跟活了似的,不由嘖嘖稱贊:“我就跟你方大哥說,金四奶奶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偏偏全天下就金四有這個命!金家這回的事若是先經了金四奶奶……”
忽然意識到即便拍馬這也是個不愉快的話題,頓時打住,拈起一張簪子圖:“你看,是不是按你說的,無論是衣服料子還是首飾的材質,都要先分出個三六九等?”
倆人越聊越高興,越聊越投機,最后在清風小筑擺了宴,你一盅我一盅的喝起來。
席間,蕓娘曾問:“金四奶奶,這些主意都是你出的,可是你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要一直隱在幕后,為什么不把錢都攥在自己手里而要跟別人分利是嗎?
這個時空的人不怕出名,就包括女人,只要有足夠的能力,便可受人追捧。
只是自從遇了那個冰人館的掌柜,阮玉忽然發現,身邊似乎的確隱藏著許多穿越人士,說不準什么時候就冒出來,而且畢掌柜話里話外的暗示,好像只要她愿意,隨時隨地的都可以離開這個時空。
她想離開嗎?
以前是的,而現在……
所以,她想把自己藏起來,因為誰也不能保證,將來會發生怎樣的意外。
于是她開始翻來覆去的囑咐蕓娘一定要保密,蕓娘亦口齒不清的應了,倆人繼續干杯,直喝得雙雙趴在了桌子上。
蕓娘被方家的車接走,阮玉則由丫鬟抬著進了房。
霜降抱怨,還從來沒見主子喝這么多,簡直是爛醉如泥,嘴里還念念叨叨,也不知在說些什么。
然而關門的瞬間,她聽到無比清晰的一句:“金玦焱,你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