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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也笑了笑:“可是你……”
“剛剛還說我不相信你,可是你相信我了嗎?”金玦焱作勢虎起臉。
阮玉想想也是,可這兩件事怎么能一樣呢?
“放心,”語氣忽而變得輕柔:“你只需好好在家待著,該吃吃該喝喝,沒事逗小家伙玩玩,但是要注意,不要出去亂走了……”
他只是擔心,他不在,李氏等人不知又要想出什么幺蛾子。他倒不是懷疑阮玉的本事,然而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你只需好好在家,等我回來……”
此言一出,氣氛忽而變得曖昧,屋子霎時靜下來,只能聽見鸚鵡喉嚨咕嚕著,然后歪了小腦袋,拿綠豆樣的眼睛打量他們。
“阮玉……”
金玦焱的喉嚨有些發干,他艱難的咽了口吐沫,手掌下滑,想要抓住阮玉的手。
“奶奶……”
立冬忽然闖進來,見此情景,急忙縮了回去,人卻在外面嚷著:“我就是想問問我今天能留在這吃飯嗎?”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
心中似乎一直繃著條弦,就等著被輕輕一撥,然后奏出好聽的弦樂,可是此刻,卻被一根突如其來的手指弄斷了。
二人對視一眼,再尷尬調開。
頓了頓,阮玉轉身出去了。
金玦焱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轉頭,將手放到鸚鵡腦袋上。
鸚鵡先是一躲,隨后靠近了他,將口中的墜子放在他的掌心。
☆、277離別之夜
這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倆人隔著兩堵墻,躺在各自的床上,一個拿著杯子,一個捧著桶,說了好幾次“早點歇著吧”,可是依舊靜靜的聊著。
誰也沒有提離別,雖然金玦焱明天就要走了,他們只是在聊天,也不知都聊了什么,只是覺得有無數的話要說,怎么說都說不完。
停了一會,金玦焱對著木桶笑了笑:“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在胡編亂造,可是為什么他們都說你算得準呢?你知道嗎,你這個月的《算命不求人》印了近一萬冊,還是不夠賣。方卓說,他現在最痛苦的就是總有人來問他知不知道這個寫書的神仙住在哪……”
阮玉的笑聲打桶里傳過來,這么近,又是那么遠。
“若說我是胡編亂造,你不也一樣?說什么有錦囊妙計,其實是讓人把那驢餓了七天,然后又拿了棍子暴打一頓。驢受了委屈,自然要去找主人,自是找到了偷驢的人。眾目睽睽,那丟了的驢就在馬廄里拴著,他也抵賴不得。也幸虧那些人早前在‘僅此一家’門口鬧得厲害,又到官府備了案,那家伙見風聲緊,才沒敢把偷來的驢出手,結果便宜了你。所以如果說神算,哪個有你厲害呢?”
半嗔半喜的聲音就這樣搔著他的耳邊,還帶著回響,弄得他的心頭一個勁發癢。
“其實若要騙人,道理都是一樣的……”
金玦焱聽到桶里似乎傳來窸窣之聲,想是阮玉換了個姿勢。他也跟著翻了個身,臉沖墻。
兩堵墻的那邊,就是阮玉,她現在是不是也隔了墻壁,“望”著他呢?
“以前看過一個故事。三個書生找算命先生問,他們此番科舉能中幾人?算命先生豎起一根手指。過后,有人問他,你怎么知道只有一人能考中?算命先生道,這是誰說的?這一根手指學問可大著呢,可能考中一人,也可能只一人不中,還有可能一個都不中……”
金玦焱忍不住笑起來:“你就是這樣糊弄他們的?”
“其實算命這種事,就是兩頭堵,說得多了,總會中個七七八八。比如我說某人會有災厄,若是他剛好經歷過,定是認為我準。若是沒有,他一定會處處留意,到處印證我說的對不對,到時哪怕是砸了小手指他都會覺得此卦靈驗。而若是始終沒有,那只能說明他非常小心,躲過去了……”
金玦焱大笑出聲,又突然意識到深更半夜嚇到人不好,于是趕緊閉嘴。
“壞人……”他輕輕吐了句。
“我怎么壞了?”阮玉的聲音傳出來。
你當然壞,讓我稀里糊涂的就喜歡上了你,發覺之際,便已不能自拔,任你怎么折磨我,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什么也裝不進去了。
為了看你開開心心的樣子,我努力改變自己,只想成為你心中頂天立地的男人,讓你不再因為我而被人擠兌、嘲笑,成為所有女人羨慕的人。
我不知我還能為你做什么,不管以前我有多么不好,從今以后,我只希望我展現給你的都是我的好,我只希望你能夠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妻子。
“阮玉……”他輕輕的喚著,臉頰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桶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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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巡夜的小廝吃壞了肚子,一路拉了好幾回了。
這會,他提著褲子站起來,頭暈眼花的往前走。
他也弄不清自己走到了哪,只覺腿上一絆,整個人便往前一撲。
不知是什么啃進了嘴里,黏糊糊臭烘烘。
他呸呸了半天,火就來了。
再看絆自己的是根繩子,當即想也沒想,提起隨身的刀就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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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玦焱抱著桶纏綿了一會,只覺身子熱得難受,像火燒似的,而且這熱是由里向外發散,讓人都不知該怎么澆滅。
而且某個部位又開始發脹了,叫囂著要爆炸,他不得不調動功力,堪堪將它壓下去。
這一番折騰下來,便出了場汗,整個人有種虛脫的感覺。
他抱著桶,忽然沖里面來了一句:“你個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