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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穿戴。
說實話,有時真不想勞煩霜降,可是古代衣裳這個帶子那個洞的,她實在穿不明白,就像現(xiàn)在,她只是胡亂的抓了件袍子披上然后拿帶子扎緊,自己都覺得不舒服。
金玦焱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晦暗不明,繼而轉了身,向中廳走去。
阮玉回味了一下他的目光……搞不懂,于是深吸了口氣,慢步踱出。
剛進入廳堂,就見本應就寢的春分四人皆立在廳中嚴陣以待。
瞧瞧,這就是金四爺的威力!
而春分的神色尤其古怪……一會看看她,一會看看金玦焱,又是搖頭,又是點頭,面露懇求,欲言又止。
春分,你是吃錯了什么東西嗎?
見她不解,春分又露出焦急惋惜之色。
金玦焱似乎感覺到這對主仆之間的“互動”,回了頭,睇向阮玉,卻只在她臉上看到淺淡而平和的笑意,就如同他每次所見一樣,而非……
不覺的,眼前又浮出那副仿佛能將心靈照亮的笑容……
他有一瞬間的恍惚,竟是有些忘了自己所為何來,直到他聽到一聲輕喚:“四爺,請坐。”
眼前的淡笑漸漸清晰,她……還是那個她。
他也不由自主的笑笑,有些如釋重負,然后轉身,走向剔紅雕花果紋扶手椅,坐了上去……
“我這次來,是……嗷——”
他一聲慘叫,簡直石破天驚,屋里的人齊齊嚇得一跳,就連外面的小丫頭也打織金回紋錦簾縫里探進個腦袋:“奶奶……四爺,您沒事吧?”
金玦焱白著臉,手在屁股上摸了摸,咬緊牙,一用力……
一根兩寸來長的針拈在他的指尖,半截白,半截紅。
阮玉看著那半截紅的頂端是針鼻,不禁想起下午做毽子時,她用了針,然后順手插在……
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瞄了瞄椅上的鵝羽軟墊。
“是你干的吧?”
半紅半白的繡花針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紅色的部分嬌艷欲滴,大概流的是動脈血。
“稟四爺,是,是奴……”
“閉嘴!”金玦焱當即喝止春分,轉頭對向阮玉,目眥欲裂:“除了她,還有誰能想出這么惡毒的法子?讓我到廳中坐,你是故意的吧?你知道我要來?”
一時之間,竟有些懷疑下午那樣燦爛的笑容就是為了吸引他上當的。
不對,他是奉母命行事,是來警告她,教訓她的。
吸引?
呵呵,他怎么會被這樣一個惡婦吸引?
沾著鮮血的繡花針就在眼前顫動,先前那絲莫名其妙萌發(fā)的旖旎早已煙消云散。
他瞪著她,似乎要透過她的眼睛看清她的黑心:“你難道不知,男人的屁股是很重要的嗎?”
幾乎所有的人都有要脫口大笑的沖動,但是此時此景,實在不能露齒,都在那忍著,唯有夏至,面現(xiàn)急色,眼角有淚光點點。
“我說四爺,”阮玉一開口,聲音就帶著笑意,于是眼見得金玦焱臉色一緊,急忙正色道:“咱們平日井水不犯河水,我如何得知您會大駕光臨?就算我知道,我又如何能令您乖乖就范?您瞧,廳里這么多椅子,凳子,這個……可是您自己選的。”
“你……”
金玦焱就知道嘴皮子斗不過她。他捏著繡花針,一時間,真恨不能扎她一下,讓她也嘗嘗這種滋味。
“哼!”
他一甩袖子,就要坐下。可是臨坐下前,手忍不住在墊子上拂了一下。
噗……
也不知是誰不小心笑出了聲。
他立即抬頭,但見眾人皆是一臉關切的看著他,而那個……他不知叫什么但是引他進門的丫頭,她那個表情,大概叫做傷心吧?
畢竟還有正義的人。
心情終于好了點,但是仍舊拈著針,朝阮玉比了比。
阮玉盡量不動聲色:“夏至,還不給四爺上茶?”
夏至正端著烏梨木雕的小茶盤呢,聞言,方垂了眸:“茶涼了,奴婢去給四爺換一盞。”
福身,飛快退去。
春分沒有放過她的一絲細微,此刻盯著她的背影,眉心再次皺了起來。
阮玉則感謝夏至的“遲鈍”,否則若是茶盅真的放在了兩把椅子中間的黃梨小幾上,哪怕是二選一,她也逃脫不了干系。
而此刻,金玦焱坐在椅子上,歪著半邊屁股,捏著根針把玩,也不說把上面的血跡擦去,就好像得了什么把柄一般。
她不禁有氣,不是說有事嗎?現(xiàn)在怎么不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