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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一個穿翠綠比甲的丫頭進來了。
“奴婢紅鸞見過四奶奶。太太讓奴婢轉告四奶奶,今晚上在魚躍軒用飯,請四奶奶務必到場。”
務必到場?
出了什么事?
阮玉不覺睇向春分。
春分亦是滿面疑思。
阮玉垂了眸。
一難方解,一題又至。
她現在發現,清風小筑的消息實在太閉塞了。
☆、050你推我讓
阮玉趕到福瑞堂時,人已經坐滿了。
對于屢屢遲到的自己,阮玉也覺得尷尬。
她福了福禮,在盧氏明顯比昨日陰沉而嚴肅的目光下退到一邊,坐在屬于自己位子上,也就是金玦焱的對面。
她詢問的向金玦焱望去,恰見他也看到她,卻無視般,調轉目光,只盯著前方的金家二老。
這人,總是陰晴不定。
阮玉本還有點感激他早上的體貼,可是這會……
于是也不看他,不動聲色的四下一掃……
今天似乎有些特別,十一個月都不在場,更不要提玦字輩的小妾們了,整個氣氛顯得有些緊張壓抑,更讓她提起了好奇。
再往前看,據說就要離開的金成事夫婦照例坐在正位下首。
金成事老臉皺得跟老樹皮似的,更顯干枯。左肘搭在扶臂上,不停嘆氣。
金成舉看看大哥,什么也不說,只時不時的也嘆口氣。
孫氏則無聲的拭著眼角,盧氏的臉色亦不好看,但偶爾會勸上一句。
至于說的什么,離得太遠,聽不清,超能力總在她想用的時候跟她作對。
三老爺金成業比往日安靜許多,但較旁人比起來,還是相對輕松。
劉氏坐在孫氏下首,嘬著腮,繃著臉,眼珠子亂轉,就像籠子里的倉鼠。
阮玉垂下眸。
看來,是大房家里出事了,可到底是……
“哎呀,我可憐的侄兒媳婦啊……”
寂靜中,李氏忽然哭起來。
阮玉抬了頭,正見她拿帕子遮了半邊臉跟自己打眼色,頓時明白,李氏是這是知道整座府邸就她一人還是迷糊的呢。
她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李氏的哭聲于是愈發大了些。
金成事老臉一沉,忽然砸了下扶手:“這個畜生!”
金成舉終于開了口:“不過是下人傳的消息,也未必……”
金成事正待怒罵,又被李氏一嗓子截?。骸拔夷强蓱z的侄兒媳婦,侄孫才剛滿月,你怎么就忍心去了呢?”
什么?
金成事的孫媳婦死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血崩了呢?”李氏繼續哭號。
血崩是怎么回事,阮玉不大清楚,當是跟女人生產有關,不過打作品里看到的或聽到的,好像多是生產的時候出現,而聽李氏的意思,分明是另有隱情。
孫氏有些坐不住了,擦擦眼角,哽咽道:“我那孫媳婦一向身子骨差,這回懷像又不好……”
李氏暗罵,身子骨差?腰都趕上老槐樹粗了,嗓門洪亮得能把天上的老鴰喊下來。
懷像不好?還不是你那寶貝孫子在外面拈花惹草,在家里也不消停,結果把人給氣著了?你們連起伙來上這打秋風,肅媳婦在家不定怎么受那王八蛋的氣呢!
她特意使人透那傳信下人的話,得知金寶肅在外面勾引有婦之夫,人家相公打上門來。金寶肅躲在屋里不敢出去,倒拿媳婦出氣,結果一腳踹在了肚子上……
其實這就是個殺人的罪,虧得老妖婆還為兒子遮掩。
女人就是不值錢??!
可憐肅媳婦,是多爽朗個人?
這么一想,當真是悲從中來,哭得更傷心了。
“行了,老二媳婦,我這心都被你哭拘攣了。”盧氏不耐煩的打住了她。
李氏急忙收了聲,依舊抽抽噎噎的擦眼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