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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在前面掌燈,春分跟夏至在兩邊架著阮玉。
阮玉飄似的往前走。
已進了清風小筑,散發著香氣的、柔軟的、每天都用湯婆子暖得舒適的被窩就在前方,就在前方……
右手邊忽然一空,阮玉差點傾斜下去,卻聽夏至低低道:“給四爺請安。”
四爺……
阮玉迷迷蒙蒙的抬起頭,將三個影子并在一起,將四個腦袋合成一個,定定的瞅了瞅:“哦……”
這是什么話?
金玦焱皺了皺眉。
春分見狀,靈機一動:“四爺是在等奶奶嗎?”
“沒……”金玦焱立即就要否定,可是想了想:“我有幾句話……”
春分覺得她應該率另倆人撤,可是主子軟得面條似的,不撐著就站不住。
可是她又一想,這般一松手,再使個巧勁,主子不就撞到姑爺懷里去了?
念頭再一轉……不妥不妥,姑爺本就懷疑姑娘品行,萬一……
這么一來,不由自主的睇向夏至。
大紅燈籠的光在她臉上照下一片朦朧,更顯嫵媚,而她所立的位置,所保持的姿勢,恰到好處的把自己最優美的部位全部展示給了金玦焱。
果真,這丫頭又開始活心思了!
春分冷了臉,卻聽金玦焱道:“怎么喝這么多?”
“還不是大奶奶和二奶奶可勁的給我們奶奶灌酒?我們奶奶不喝,她們就要吵架,我們奶奶就只好喝了,足足比她們多喝了兩倍呢!”
春分覺得立冬從沒有像此刻這般可愛。
偏偏立冬就跟開了竅似的,小嘴叭叭個不停:“我們奶奶其實根本沒想去,是她們死拉活拽的,然后使勁禍害我們奶奶,我們在旁邊又攔不住。飯菜沒吃幾口,路上又全吐了。她們以后若是要再這樣,我就,我就告訴丞相大人!”
金玦焱的眉緊了松,松了緊,不等立冬控訴完畢,就來了句:“日后她們若是再要找你,就說我不準你去!”
什么?
春分聽得心頭一震,立即睇向金玦焱,但見他一臉嚴肅,絲毫不似作偽。
再看阮玉……
阮玉笑了,笑得……沒心沒肺:“你管我啊?憑什么?你們都是……浮云,浮云!凡事都得靠自己,靠自己……”
金玦焱的眉終于死死的皺了起來。
他豈是想管她?他是不想她被姜氏李氏拖下水,尤其是李氏。
一家人這么多年,他就是用小腳趾頭都知道她們今天對阮玉做了什么,又想達到什么目的。
他可以任阮玉折騰,可是他怎么跟阮洵交代?
這個女人,說什么“靠自己”,你能做什么?
娘說得沒錯,像她這樣的獨生女兒,心里就只有自己。
忽然覺得自己多事,想走,卻發現袖子被人拉住了。
回頭,阮玉正捧著他的袖子,神色古怪得就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咦,你們看,上面的花在跳舞……”
什么跳舞?
惱恨一抽……
阮玉往前一個趔趄,好在及時扶住了他的手臂,只是……
哇……
金玦焱袖子上的“花”瞬間遭遇了一場“血雨腥風”。
頓時,場面都靜了,連風都好像不吹了。
阮玉還扶著金玦焱的胳膊,似乎正在欣賞眼前的“潑墨山水”。
怔了半晌,方暈乎乎的抬起頭,對上金玦焱的怒目:“我不是故意的……”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
金玦焱想要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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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醒來后,對昨夜醉酒后所發生的事無半分印象,春分等人也知趣的沒有提起。
她只是頭痛,好像有大石壓著,還不斷的碾來碾去。
她費了半天勁,方把眼睜開,又趕緊閉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