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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不懂畫,但也可看出這畫中隱含的深情,可以想象當(dāng)年的阮洵是如何用心血將愛妻布于紙上,又如何在靜默中面對畫像,回憶那些短暫的一點一滴,體味著無盡的相思刻骨。
阮洵無妾,亦不續(xù)娶,在此之前,她也猜測大約是想要為他不堪的名聲點亮一筆,可是現(xiàn)在……
“小姐,還是早點歇著吧?”
春分見她對著畫出神,怕她憂傷過度,急忙出言相勸。
阮玉點點頭,剛要轉(zhuǎn)身,忽然想起了什么:“嬌姐兒睡了嗎?”
春分抿唇一笑:“席間就堅持不住了,讓霜降著人抱下去了,又讓她帶來的人在身邊看著,此際怕睡得正香呢。”
阮玉莞爾:“今天實在是太忙了,趕明你找人帶她在府里走走,有什么好玩的,盡量可著她,我覺得……”
阮玉本想說金寶嬌跟李氏不大一樣,還想說,孩子就要從小教育,但是頓了頓,只道:“這孩子還不錯。”
春分自是知她心中所想,思及早上那一幕,心驚過后,現(xiàn)在只余好笑,也不知姜氏跟李氏最后怎么樣了……
阮玉打了個呵欠,讓春分備水,準備沐浴。
春分猶豫片刻:“小姐,姑爺那邊……不去瞧瞧?”
“他不是睡了嗎?”
想到酒席上,金玦焱也不知是真醉假醉的占她便宜充大輩,她就郁悶。
“小姐,這是在相府……”
春分的意思是說,既然一起回來了,還很“恩愛”,那么做戲就要做足,丞相大人精得很。
阮玉兀自生了會悶氣,還是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春分暗喜。
依她看,姑娘自是好的,姑爺也沒壞徹底,這不,早前還對丞相大人一口一個“老頭子”,如今已稱“岳父大人”了。酒桌上表現(xiàn)也不俗,她是好久沒有見過大人這般開心了。所以只要這倆人各退上一步,平日再多表示下關(guān)心,總有柳暗花明水到渠成的一天。
然而阮玉剛轉(zhuǎn)了身,就聽如花在身后暴叫:“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我要出夫!出夫……”
春分嚇了一跳,回了頭,虎起臉:“你還叫?小心吵醒大人把你吃掉!”
如花頓時沒了動靜。
想象如花的憋悶,阮玉的心情頓時敞亮了許多:“走,咱們?nèi)タ纯茨莻€賤……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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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玦焱住在集水齋。
相比于珍悅軒的秀致,集水齋突現(xiàn)的是一股文雅的書香之氣,尤其是院內(nèi)發(fā)出陣陣濤聲的青松,更顯傲岸與高潔。
書香之氣……
想到金玦焱那兩道銳利墨黑得如同出鞘寶劍的“賤眉”,還有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抽風(fēng)爆炸的脾氣……嗯,回門期間,夫妻不得同房,這規(guī)矩甚好,否則恩愛的戲碼在阮洵面前還真演不下去了。
見了她來,院內(nèi)人齊齊屈膝行禮。
揮退眾人,春分就扶著她往正房而去。
豈料剛推開門,霜降就打里面迎出來:“小姐,姑爺已經(jīng)睡了,還是明天……”
見霜降慌慌張張的樣子,思及夏至的心思,春分頓時驚得手腳冰涼。
想不到金玦焱一個混不吝,還挺有桃花運,姑娘身邊的丫鬟若是都倒向了他,那還得了?
于是也沒等阮玉發(fā)話,只一把就推開門扇:“小姐來看姑爺,哪個敢攔?”
霜降雖是一等丫鬟,可是一眾人等,卻均歸春分統(tǒng)領(lǐng),有時,就是連姑娘都要聽從春分的意見,既然如此,她還如何能說半句不成?
春分狠瞪了霜降一眼,目光不無警告,然后扶著阮玉,徑往臥房而去。
床頭的黃梨小幾擺著一只琺瑯彩雉雞牡丹碗,碗底剩了點湯汁,散發(fā)著微酸的氣味,想來醒酒湯已經(jīng)灌下了,卻不見醒。
人呈“大”字形仰躺在雕花填漆床上,被也不蓋,仿佛熱得不行,連原本挺括的繡暗紋海棠的墨藍蜀錦緞袍都被扯開了衣襟,露出白色的中衣。
中衣還欠開道縫隙,于是精壯結(jié)實的胸口若隱若現(xiàn)。
這分明就是,分明就是……
春分氣得不行,就要抓過霜降賞她兩巴掌。
也不看看是什么時候,什么地方,做出這種事,對得起主子嗎?
正待春分要行使權(quán)力之際,床上的人突然動了。
揉揉腦袋,扯扯衣服,也不知想抓撓什么,然后薄如刀削的唇輕輕開合,吐出兩個字:“溫香……”
屋里很靜,仿佛都可聽到燭影搖動的聲響。
春分卻依舊不可置信,盯著那翕動的唇瓣,一聲疑問也不知有沒有沖出口……他說什么?
金玦焱則非常配合的滿足了她的心愿:“溫香,香兒……”
燭光搖曳,似乎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春分戰(zhàn)兢兢的扶住阮玉的手臂,干笑:“許是姑爺在想著什么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