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淺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是賈十六會說話啊,怪不得四哥總照顧你……”
“行了,還是別鬧了,時辰真的不早了。四弟,有機會出來喝酒啊……”
“對,喝酒,喝酒!”龐公子嗓門最大。
金玦焱又客套幾句,方上了車。
他原不想被人瞧見,卻偏偏瞧見了,過后定是要傳到溫香耳朵里去,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而他又遭到調笑,好像他跟這惡婦有多恩愛似的,萬一被溫香知道會怎么想?
于是臉色便不大好,更窩了火,本打算訓斥阮玉幾句,卻見她窩在壁角,玫瑰紅的錦被也沒有為她的臉增添半點顏色,不由眉心一動:“真的病了?”
“還不是它?”金寶嬌拿腳尖示意地中的如花:“它沖四嬸一個勁叫,把四嬸嚇到了。”
“畜生!”金玦焱一聲怒喝,頓將如花嚇了個哆嗦。
“一會就燉了你!”
如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夾著尾巴鉆到位子底下,露出眼睛鼻子共三個點,怯怯的看他。
“你就別吼了,”阮玉皺皺眉:“嗓門比如花還大……”
金玦焱的眉毛頓時豎起來,動動唇,想要說什么,但見她懨懨的樣子,終是住了口。
——————————
“來了,來了!老爺,小姐回來了!”
管家李福在相府門外翹著腳看,一見小廝端秀打巷口出現,飛也似的跑過來,就忍不住激動叫喊。
一身赭紅色壽紋錦緞直裰的阮洵打黑漆銅釘大門里“滾”出來,向著來路張望,口里喃喃著:“回來了,回來了……”
“老爺,您先上屋里等著,一會小姐跟姑爺進來……”
“李福,你瞧老爺我這身衣服還行么?玉兒最不喜歡我穿官服了。”又扯扯領子,皺眉:“怎么這么勒得慌?”
“老爺,是您太激動了。這身衣裳沒得說。您忘了,還是小姐幫您挑的料子……”
“那是,那是……”阮洵愛惜的撫著袍上的花紋,又忍不住往巷口望去。
“小姐,老爺親自出來迎您呢……”轎外跟車的二等丫鬟雙柚興奮的道了句。
車內,阮玉攥著帕子的手便是一緊。
“咦,怎么就只有車?姑爺呢?”
李福沒有發現按慣例應該騎馬護在轎外的新郎官,不覺納悶,轉而意識到失言,立即睇向老爺。
阮洵收起了一半的激動,神色漸漸暗沉下來。
車停,門開。
阮玉閉了閉眼,到底在春分的攙扶下下了車。
“玉兒……”
阮洵的嘴唇有些哆嗦,而待看到緊隨其后下車的金玦焱,臉就徹底笑開花了。
但是眨眼就把這個證明女兒是否幸福的標志物丟到一邊,上前幾步牽住女兒的手,顫顫的喚了聲:“玉兒……”
阮旭看樣子有四十左右歲,面白無須,生得……怎么說呢?珠圓玉潤?
對,就是這個感覺。
阮玉乍一見到他,就想到了烤得松松軟軟的蜂蜜小面包,很難把印象里威嚴莊重的丞相字眼套在他身上。
他看去就像一個普通的百姓,細眉細眼,容色秀氣,甚至不如金成舉有派頭,可就是這一聲顫抖的呼喚,雖然喚的并非是她,卻沒來由的讓她心底一震,眼角旋即就濕潤了。
她不由得垂了眸,反握住阮洵的手,帶著哭音喚了聲:“爹……”
“哎,哎……”阮洵樂了,細細的眼睛波光閃動:“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轉頭,方又想起自己還有個女婿,細眼頓時瞇成了線:“季明來了,好,好啊……”
方才一直被忽略的金玦焱好像有些愣怔,盯著那對“久別重逢”的父女,眼底復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忽聽有人喚自己的字,連忙襝衽施禮:“岳父大人……”
阮洵摸著沒有胡子的下巴,笑得如同貨郎攤上的面人兒,上下打量金玦焱,不住點頭:“走,跟爹喝酒去!”
語畢,一手牽著女兒,一手領著女婿,雄赳赳氣昂昂,往門里便走。
黑漆銅釘的大門吱呀呀的合攏,卻擋不住一陣爽朗開懷的笑聲。
————————————
“來,乖女婿,再喝點……”
“喝。不喝就是瞧不起我!”
“唉,老弟,我說你這酒不能不下啊……”
“爹,少喝點……”
阮玉皺著眉,可是勸不動。
在外面的時候,瞧著阮洵雖無大官氣派,倒也斯文穩重,怎么一到了酒桌就粗獷豪邁了呢?先是威逼利誘,這回連輩分都亂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