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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陀沒有搭理,開始自顧自的整理桌子上的病例文件,思緒有些紊亂。
“我怎么能告訴這小子邵振因為仇恨太深,患上罕見的夢游人格分裂癥。因內心的仇恨太深,現在晚上處于夢游狀態的他和白天全然是兩個不同的人,夢游時對自己白天的行動一清二楚,可白天的他對自己晚上夢游時所做的事根本全然不知。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那可是邵振的致命點啊。”孟陀想著不禁憂心忡忡起來,他現在更擔心的是天蕭竟然察覺到了邵振的病情。
天蕭最受不了別人對自己的無視,這個詞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只能是單向的,從來都是他無視別人,沒有別人敢無視他。他之所以親自來這里,真正目的并不是想知道邵振的病情,而其實是想弄清楚邵振的身份。這才是他關心的重點。
對于和少氏家族的四大護法關系如此親密的神秘人,又對天城五虎將有著如此深的仇恨,他太好奇了。
此刻天蕭見形勢從孟陀的口中套不出什么了,憤然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一瞬間,只聽見書桌發出吱嘎的一聲響,隨后慢慢的從天蕭掌下漫延開去一道道裂痕。發出“吱吱吱”的聲音,最后,“砰”的一聲悶響,碎成幾塊。
孟陀還拿著一本簡歷停在半空,他笑了笑:“呵呵,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還是和你老爹一樣,都沉不住氣。”
“我念在你是前輩,已經很給你面子了。現在我只想知道,邵振到底是誰?只要你告訴我,我可以當做今天什么事都沒發生,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天蕭氣勢囂張,已經完全無視孟陀的身份,目光棱棱的直逼孟陀。
孟陀此時儼然像極了一尊雕塑:不慌不忙,不驕不躁。
孟陀慢慢的將手中的書緩緩放在一旁,深嘆口氣:“好,我現在就回答你第一個問題,你不是問我,為什么成為少氏家族的四大護法嗎?我現在就回答你。”
天蕭原本妄肆的表情收斂了些,但語氣依然冷硬:“洗耳恭聽!”
“小小年紀,不要以為會吹幾首曲子就在長輩面前無禮,現在是不是感覺全身開始乏力?”孟陀表情嚴肅,氣場逆轉,帶著一種壓迫感。
天蕭試圖挪了挪身子,微微用力就有種窒息的感覺,提不起力氣。他感到背脊一陣刺痛,茫然的看著孟陀,眼神已不再鋒芒,慢慢的萎縮下去,連說話都需要蓄力。
“你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天蕭帶著顫音,氣息微弱的問。
孟陀起身,手一背:“沒什么?既然天破家教不好,只好我幫忙教訓下了,那個老頭沒告訴過你,我孟陀周圍十米之內的空氣隨時都漫延著毒氣嗎?”
天蕭額頭開始沁出絲絲汗珠,眼睛似乎在燃燒著憤懣和驚疑。
“對了,最近一段時間最好不要運氣,尤其是吹蕭,年紀小就多聽長輩的話,沖動對身體不好。”孟陀頓頓的說道,布滿皺紋的臉頰蘊含沉郁。
“哼,沒想到堂堂少氏家族的護法,竟然出陰招對付一個晚輩,我真為你感到羞恥。”天蕭拼命的掙扎著,言語相向。
“哈哈哈……”孟陀不忍大笑起來,說:“我只不過是對什么樣人用什么樣的手段罷了,如果不想死在這里的話,馬上離開,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一生終結在這吧!”
天蕭這時終于掙扎著站了起來,捂著胸口搖搖晃晃的向門邊拐去,陰狠不甘的對孟陀說:“你放心,此仇我一定會銘記在心的。”
“不用你記,七年前的血海深仇,這份債,我自然會上門討還。”孟陀已不再看天蕭,彎腰拾起地上的座機開始打電話。
最后,天蕭終于還是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反身靠在走廊上的墻壁上喘著粗氣,眉頭微皺,又將手里的口罩戴了上去。
他腦中還在回蕩著孟陀剛才說的話,那句周圍十米之內彌漫著毒氣,到現在為止他仍然心有余悸,看來他再也不敢再輕視少氏家族的四大護法了。
孟陀給后勤部的人撥了電話后,就靜靜的站在窗邊,眼神有些惆悵。
心里激起一絲憂慮,現在天蕭已經開始關注邵振的病情了,這樣似乎對邵振十分不利,尤其邵振還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再加上圣門封印的力量將會削減到最弱,這個時候如果不盡快將邵振和少將手中的兩塊蟬玉合二為一,可能又得等七年才能打開圣門了。
或許,也是時候該讓邵振和少將相認了,孟陀安靜的這樣想著,遠眺著遠方迷蒙的天空,思緒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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