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關切的問:“怎么了,不舒服么?”
感覺到嚴厲行刻意的靠近,葉研又朝沙發(fā)的一角退后了幾步,沒有理他。嚴厲行知道她是在為杜遠心的事情生氣,偏偏自己又覺得這件事也是自己失策,他也沒再多言,只是吻了吻她的臉頰,柔聲說:“我先去洗澡。”他記得她很討厭酒味,尤其是自己以前應酬回家的時候,她幾乎都會避而遠之。
看到他主動去浴室洗澡后,葉研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她隱約覺得雖然今天杜遠心到來總讓她心里有些不安,杜遠心在自己面前也毫不掩飾她對嚴厲行的愛慕之情,在席間她那樣心有不甘的看著自己,那種敵意的目光她早就察覺到了,好在杜遠心也沒有來刻意的搗亂,只是一個人獨飲獨哀,可憑她的感覺來說杜遠心這種人似乎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至于嚴厲行和杜遠心的事情她也不愿再多問了,只要不是在婚后再有來往的話,她都可以忍受,有時候知道得越多就會越絕望。更何況她根本不敢對嚴厲行在萌生一絲希冀了,不是她不想,而是不敢。
她茫然四顧的看了一眼客廳,這里還是和幾年前一樣,自己搬回來的時候都沒有好好看過這里,整個人一直都處于混混沌沌之中。到今天她才驟然清醒原來她真的已經和嚴厲行復婚了,她還記得這里的裝潢都是嚴厲行按照她的喜好來安排的,甚至于他穿的衣物也是她鐘愛的款式和牌子。
在這里他們有過爭吵和喜悅也有兩人曾經的纏綿悱惻難舍難分。
她起身上樓將柜子打開,拿出了一條被單。此時嚴厲行洗完澡光著膀子出來,正好看到葉研早已換好了睡衣,正在床頭整理被單。
“你在干什么?”嚴厲行察覺她此舉有些異常,明明床上已經有一層被子,她又拿了一層準備疊好。想到這里他又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我想去客房睡覺。”葉研沒有看他,將被子整理好后才發(fā)覺嚴厲行拽緊自己的手臂不放。
嚴厲行聽后臉色一黯,他深吸了口氣,言語溫和的低聲哄道:“妍妍你如今都懷著孩子,我還能對你干什么。”說完還想將葉研手中的枕頭奪過來,葉研身軀一閃,嚴厲行的手臂順勢滑落在她的小臂上。
“我想自己一個人睡覺還不行么。”她的語氣明顯有些不耐煩,可又偏偏竭力克制自己。
“妍妍,其實我和杜遠心真的沒有什么。我之前也向你解釋過的。”嚴厲行再次開口解釋,語氣仍然不慍不火,似乎對葉研此時的反應也是極富有耐心。
葉研望著他點了點頭:“好,之前的事情已經與我無關了,可是嚴厲行,結婚后你必須給我將你以前那些和你有染的女人全都給打發(fā)了。要是被我知道了,來一個我會想盡辦法整死一個。”她的口氣有些僵硬,也是在提醒他們之間的關系。
“妍妍,如今我們都復婚了,你還非得用這種的語氣和我說話么?我是你丈夫,不是你仇人。難道我們連夫妻之間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了。”嚴厲行說這番話時依舊壓低自己的語氣,盡量不惹惱她。
葉研聽后只是看了嚴厲行一眼,也不說話,似乎很不想理他,兩人這性子碰到一起今晚肯定會吵翻天,可是她都懶得為自己辯駁了,今天已經忍得夠多了,也不在乎多忍一個晚上,她想著也許過了今晚,只要不看到嚴厲行,她就不會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了吧,想到這里她依舊沉默不語冷著臉的拿著枕頭和被子,直接往門外走去。
“站住!我不準你走!”嚴厲行出聲喝斥了一句,聲音不是很大,卻足夠令葉研身形劇震,此時他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陰冷,他快速向前走到葉研身前,高大的身軀將葉研整個人幾乎都擋住。
既然好言相哄不管用,他干脆就來硬的。
☆、第二十九章
葉研被嚴厲行這一聲低吼立馬就怔住了身軀,她抬頭望著他滿眼皆是桀驁不馴:“你想干嘛?”與此同時她的身子在嚴厲行的壓迫下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幾步。
嚴厲行緊繃著臉,目光直直的看著她只字不語,身子也愈發(fā)的接近她,猝然俯身將她打橫攔腰抱起。這時葉研手中的枕頭和被子也順勢滑落,嚴厲行這突然的舉動驚得她在他懷中不停的拳打腳踢道:“嚴厲行你放開我!放我下來!”
葉研感覺自己被他騰空抱起,便不停的在他懷里掙扎,還伸手拼命的錘著他的胸膛。
“你混蛋!”她開口罵了句,又大力錘了下他的胸膛,打了幾下又覺得乏了便不再動手,他胸膛硬邦邦的,一拳打上去疼得反而是自己的手。
嚴厲行依舊冷著臉沒有說話,懷中的人仍然是拼命的掙扎,他全憑葉研怎么胡來都是面不改色。只將手中的力道加大,怕她再這么下去可能會傷到孩子。
他耐心的她抱到床邊輕輕的放在床上,手依舊摟在她的腰間,再托著她的頭緊挨著自己的胸膛,低頭湊近她耳邊微微吐氣,言語威脅道:“我不管你去哪里,就是不許去客房睡!”他就是氣她總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對著自己。居然提出和他分房睡,想都別想!
葉研睜大瞳孔望著他,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不可理喻,表面上溫文儒雅的前一秒還這么溫柔,轉眼間又對她這么兇,總是用著他的方法逼得自己不得不妥協,她一直受不了和他這樣的相處方式,強勢且霸道。可偏偏葉研又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兒,她目光氤氳的盯了嚴厲行半晌,眼中蓄滿了淚水,此刻她的身子落在床上卻將臉一偏,眼中的淚就這樣順勢滑落,明明是他的錯,他憑什么對自己這么兇。
想到這里葉研越來越委屈,嚴厲行嘆了口氣伏在她身旁將她的臉扳過來與他對視。看著她流淚他心里也很不好受,今天算是他們正式復婚舉行婚禮的第一天就鬧得這么不愉快。他伸手輕輕地為她拭干眼淚,臉色也頃刻間柔和了幾分,口氣溫柔的哄道:“妍妍別哭。”
她還是不說話,也不想看到他,只是將臉又偏了過去再低著頭默默的流淚。感覺到嚴厲行的指腹在臉上刮過,觸在她臉上有些難受。
嚴厲行見狀心頭一急將她摟緊了幾分,大手托著她的后腦,將下巴抵在她的發(fā)絲上極盡耐心的哄道:“好了,妍妍乖,都是我不好,別哭了。”與此同時還伸手不停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大人哄著小孩子一樣。
他這種哄人的語氣幾乎和五年前的口吻一模一樣。以前他就是這樣哄她,每次他們倆一吵架,葉研一個人躲在床頭默默的流淚,最后是嚴厲行先棄械投降又將她一把摟了過去抱在懷里不停的哄著寵著。
嚴厲行這回不開口哄她還好,一開口又令葉研想到過去,她哭的越發(fā)的厲害。淚水把他胸膛濡濕了大片。“你別哭了。”這回嚴厲行是接近無奈的語氣。
葉研還是不說話,就是不停的流淚。任憑嚴厲行如何好言相哄卻仍舊無動于衷。
待葉研哭累了伏在嚴厲行懷里沉沉的睡了過去,嚴厲行才將床下的枕頭和被單收好,又去柜子拿了個新的枕頭來到床前,俯身把枕頭小心翼翼的枕在她的腦后,整個過程他都顯得異常的謹慎,生怕會將她驚醒,將眼前的人捧在手心如同珍寶。
他專注的望著她的睡顏,此時葉研的臉上掛滿了淚痕,嚴厲行緩了緩神色再低頭輕輕的吻了上去,只是很輕很輕的一個吻,卻驚得她微微側身將頭也順勢轉過去。
嚴厲行知道她在裝睡,也知道他們之間的芥蒂一直都存在,所以這些天他都是竭力牽就她,就算她冷言冷語的他也當做恍若未聞,只是今晚他實在受不了她這種態(tài)度才會對她用強,他們之間究竟要到什么時候才能真正忘記過去,摒棄前嫌,想到這里他眸色一沉在將燈關閉,伸手將她摟了過來一起入睡。
**
這次嚴厲行和葉研復婚的事情也理所當然的傳在嚴盛賢的耳朵里。
嚴盛賢住院的那些日子,嚴厲行探病也探得不是很勤,倒是嚴景良來回往醫(yī)院奔波。這次嚴厲行好不容易將公司的事物處理得差不多了才抽空來醫(yī)院看望嚴盛賢。嚴盛賢是嚴厲行的叔叔,嚴老爺子死后就將公司交給嚴盛賢和嚴厲行的母親打理,后來嚴母心臟病突發(fā)去世,這副擔子才理所應當的落在了嚴厲行的頭上。
直到現在嚴厲行都在想若是自己一直處在美術界,恐怕現在已經是某個美院的教授或者是老師,也許他和葉研也一直生活在一起。可是人生當中總有那么多猝不及防的事情發(fā)生,哪有這么多如果讓他來選擇。
此時嚴盛賢閉目靠在病床上,床下的高度已經被護士調節(jié)適當,嚴厲行在病床前坐了良久,等到嚴盛賢醒時,他才起身將嚴盛賢腦后的枕頭往身下挪了挪位置,嚴盛賢手中的被單也順勢滑落,露出一只枯枝般的手,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點滴液也一直都未曾間斷。嚴厲行將他手旁滑落的被單也覆蓋了上去。
“董事會那邊怎么樣了?”嚴盛賢醒來后目光審視的望著嚴厲行。每次嚴厲行來探望嚴盛賢,叔侄二人幾乎都是討論公司的問題或是嚴盛賢托嚴厲行好好照顧嚴景良。
“都很穩(wěn)定,目前資金已順利回收,董事會也正逐步商議進一步拓展市場的問題。”嚴厲行語氣淡然的開口,似乎對這次的事情極有把握。
“反正公司就交給你和景良打理,這公司將來你們兄弟倆的,只是那臭小子的本事卻不及你的十分之一。”說到這里嚴盛賢卻換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他閉目思索了一會兒,又睜眼望著嚴厲行問道:“聽說你和葉家的那位小丫頭復婚了?”
“嗯。”嚴厲行點了點頭。
此時嚴盛賢臉色微變,“有空帶來讓我瞧瞧那孩子,我倒是有好幾年沒見她了。”嚴盛賢突然的開口倒是令嚴厲行內心一怔,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片刻后他冷著臉口氣僵硬的回了句:“我看還是不必了,我怕她會不高興。”
嚴盛賢聽后當下咳嗽了幾聲又伸手發(fā)顫的指著嚴厲行口氣嚴肅道:“你如今有了那丫頭倒是學會六親不認了。”
“叔叔,我當年怎么會和她離婚的,這事恐怕只有您和她爸爸最清楚,如今我不會允許任何人來破壞我們之間的婚姻。公司里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好,我下次再來看您。”嚴厲行說完后冷著臉頭也不回的離開病房。
“我就知道你一直怪我。”嚴厲行才剛到門口就聽到了嚴盛賢又喃喃的說了一句,聲音很輕,但嚴厲行還是聽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