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老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87_87032在雷洋看來,鄭介銘站在車頂凝固了只有數秒。在鄭介銘的感覺中,自己足足凝固了一小時、一天、一個月,直到眼前恍然閃現一柄發亮的、熟識的金色鑰匙,才找回了魂魄。
“你來處理出風口!”鄭介銘眼神中閃現出一道堅定的光芒,朝1、2車結合部方向走去,最靠前的喪尸正從那里向他沖過來。
雷洋懵了,他還沉浸在死亡的恐懼與絕望中。
領頭喪尸縱身一躍,朝鄭介銘撲過來,鄭介銘向后閃身,喪尸撲了個空,趴在地上,鄭介銘一把踩在喪尸腦袋上,逮住它兩“爪”,向左使力將它掀下了車。
第二只喪尸跨過4、5結合部,跑的很快,鄭介銘往左挪動,幾乎站到車廂邊緣,喪尸伸出兩爪,徑直朝他沖過來,眼看著還差一兩米,鄭介銘壓低重心向右一閃,左腿一勾,將喪尸絆倒,喪尸直接撲下車廂,砸在尸群腦袋上。
雷洋呆呆的看著鄭介銘撂倒兩只喪尸,他一瞬間燃起了希望,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救星的化身,可靠而充滿格斗技巧。
“別愣著!繼續想辦法弄開通風管!”鄭介銘頭也不回,大聲命令雷洋。
雷洋連聲應著,開始仔細觀察通風管。他心底涌出一陣力量,雖然腿腳還在止不住的發抖,腦袋卻冷靜了很多。他仔細的觀察管道安裝的結構,想要找出打開通風管的方法。
又有數只喪尸爬上來,鄭介銘終于看清楚,那群喪尸正是通過2號車打碎玻璃的地方上來的。車廂內的喪尸從窗中爬出來,掉在地上,新的喪尸爬出來,摞在前者身上,堆成一個尸丘,車外的喪尸便踩著尸丘爬上了車頂。
“找到方法沒有!越來越多了!!”鄭介銘大喊,他能夠依靠爆發力挨個收拾四五只喪尸,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赤手空拳同時面對兩只喪尸都很困難!更多的喪尸擁擠著要爬上車頂,前方跑過來三只喪尸,他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那死之前也要帶幾個!
“我艸!這他媽有個暗卡!”雷洋突然發現,在比焊點更高的地方,有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卡扣,他圍著四周找了一圈,在反方向也發現了一個,毫不猶豫,他嘗試著按動、扣動、撥動那兩只暗卡,終于“啪咔”一聲,黑色的護網連著通風管口一起卸了下來。
“弄開了!!你先爬!!”雷洋回身,看見前后三只喪尸朝鄭介銘狂奔,他伸直雙臂,將桶一般的護網伸在胸前,朝喪尸頂過去,竟然將三只喪尸頂回了連接處,末尾的那只一腳踏空從連接處縫隙掉落,前兩只張牙舞爪的倒在5車邊緣,雷洋用護網一陣猛砸,眼瞅著更多喪尸已經爬上2號車頂,他將護網倒扣在一只喪尸腦袋上,扭頭就往出風管跑,鄭介銘半個身子已經探入風管了,兩只腳懸在空中,掙扎著向上。
“能上么!?”雷洋高喊。
“能!快來!!!”管道里傳來鄭介銘的聲音,那聲音與周圍金屬共振著,聽起來嗡嗡的,他將腳抽進管道。
雷洋回頭望,一只喪尸已經跨向6號車。他趕緊彎腰,把頭伸進開口向下的管道,站起身,看見鄭介銘的一雙快速向前挪動的鞋底,一用力,爬進了主管。
喪尸一個魚躍,牢牢抓住了雷洋的右腳。
“我艸我艸我艸!!”雷洋緊張的大喊。掙扎了半天,人都爬到通風管了,別他媽這么撂下了吧!
雷洋半個身子懸在主風管里,完全看不見自己腳下的情況,那喪尸緊緊抓住右腳不放,他只能瘋狂的踹腿,左腳沒命的猛往右腳踹,仿佛要把右腳整個踹掉,他覺得自己的腎都縮成了一團,再用力一腳,竟然直接重重的踹在喪尸的腦袋上,他感覺那腦袋被踹的向后一仰,但是依然沒有松開手。雷洋徹底沒了想法,左右腳開弓,不住的蹬那腦袋。
喪尸的手終于松開,雷洋像條魚一樣整個肢體竄進管道,一口氣向前滑了好遠,撞到鄭介銘的腳才停下,癱軟著,大口大口的喘氣。他感到心跳足足跳了好長時間才恢復平穩。
管道極其狹窄,有進無出,鄭介銘聽見雷洋喊叫著在身后亂踹,卻連腦袋都轉不回去,更談不上幫忙,他著急的直抓鐵皮,向前多爬幾步,給雷洋留下足夠的管道空間,直到雷洋的腦袋撞到腳底,才稍稍心安,等雷洋呼吸調差不多順了,才敢發話。
“被咬了么?”
“呼…呼…沒有,沒有。”雷洋緩了緩,“繼續吧,這個管道里呼吸一股味。”
兩人于是開始向深處爬。雷洋在后方,兩腳處于暴露在后的狀態,他總覺得自己后方不穩,下盤瑟瑟發抖。鄭介銘在前方也并不好受,他能夠看見管道前面的狀況,只見這條方形管道黑洞洞的,直直的向前,根本不知道通向哪里。喪尸的叫聲經過管道,傳到耳里的是更加詭異的回聲,他覺得自己就在通往地獄的通道,不敢向前卻又不得不抓緊向前。
正說著,兩人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喪尸的尖叫聲。
“我那個去!爬進來了!!!”雷洋尖聲喊著,他看不見腳下情況,一頭朝鄭介銘的兩腳之間鉆。
后方遇敵的恐懼與前方無盡的黑暗同時襲向鄭介銘,他本能的閉上眼睛,硬著頭皮使出吃奶的力氣向前猛爬,如同一只砍了尾巴卻還在猛烈逃生的壁虎。
也不知爬了多長時間,鄭介銘氣竭停住。調理了半天呼吸,才發現身邊一片詭異的寂靜。連爬行管道摩擦金屬的聲音也沒有了。
雷洋!雷洋呢?他是不是不在后面??
“雷洋!!”鄭介銘大聲喊著,可是毫無回應。
他到哪去了?只顧著往前爬,忘記了照應雷洋么?他是不是已經被喪尸拽走了!?
鄭介銘無法面對前方長長的黑暗,他把頭伏在手背上,閉上眼睛。這條管道從頭到尾都是直通一條,沒有岔路,雷洋肯定還在自己身后啊。如果他還在爬,肯定能聽見管道的聲音。現在沒有聲音,說明他很遠的地方就落下了。
他被喪尸吃了?我要不要等等他?如果他被喪尸吃了,我留在這,他往前爬,我也一定會被咬。
要不要倒退著爬回去看看?那不是白白送死么?但他要是被吃了,我也有責任啊!
鄭介銘腦海里展開著激烈的斗爭,他面部一片蒼白,在這片幽閉的空間里,他快要失去繼續爬的勇氣。
“雷洋!!!”“雷洋!!!!!!!”“你在不在!!!!!”
鄭介銘開始大聲呼喊,但是他連喪尸的聲音都聽不見。只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管道里來回撞擊,延伸到前方方形的虛空。
“先繼續往前爬?”鄭介銘開始自言自語,他想制造更多的聲音來填充這虛空,“如果雷洋還活著,只有一條道他肯定能出來。如果他…被咬了,那我留在這里也無濟于事。”
鄭介銘于是緩緩往前挪動,通風管道長不見頭,地鐵隧道有多長,通風管道就一直延伸過去。他一邊爬,一邊懷疑著自己的突圍選擇是否正確。幾個小時沒有進水進食,他感到嗓子已經干的發疼。他不敢抬頭看前方,一抬頭就覺得那方型的黑洞彌散開,要將他吞噬掉。
正爬著,他感到頭頂一陣冷風傳來,仔細停下來體會,發現并沒有什么風,那只是自己的幻覺。
風?一個念頭擊中他的百會穴。
怎么下去!?
鄭介銘突然想起來,兩人上來的時候,出風口是有螺絲釘封死的,僅憑蠻力也弄不開鐵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