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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日勒圖大喜,向四個兒子示意道:“還不謝恩”
四個年輕的漢子要同時向翟天行下跪,烏蘭伸出馬鞭阻攔住:“慢”她上下打量四個小伙,說:“你的兒子已經(jīng)長大了,我的兒子還小,你留下兩個小兒子當伴當就可以了。”
說完這些話,她偏頭看向托克博。她想給被冷落的托克博一個機會,但沒想到托克博低下頭,避開她的視線。
一時氣氛變得尷尬,車風站出來解圍道:“別在這里耽誤太久,就快要到歸化了,進了城再說吧。”
格日勒圖和托克博再次向烏蘭施禮,轉(zhuǎn)身返回本部騎兵隊列中。
格日勒圖暗中示意兩個小兒子留下,就此陪在翟天行身邊,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與托克博不同,無論他怎么撇清,刻在身上親公主和親漢的印記永不可能抹平。
大周此次有一萬騎兵出塞,與大隊兵馬同行的還有山陜有名望的商人。
歸化城外的人更多,蒙古包像天上的云彩。
車風命大軍在歸化南門駐扎,親自率五百騎兵護送公主入城。
草原冰雪消融后,格日勒圖和托克博專門對歸化城做了翻修,但與當年烏蘭離開時比,這里還是顯得破敗不堪。土默特現(xiàn)在沒有漢奴,光靠蒙古人無法維持和保養(yǎng)一座城市。
大汗的府邸里打掃的于于凈凈,但已不見從前的裝飾。一座空房子里沒什么東西值得緬懷。
烏蘭給這座城市帶來了珍貴的禮物,就是那些無數(shù)跟在大軍身后出塞的商人。
歸化城只要有漢人的貨物出售,遲早會變成草原明珠。破敗的房屋會有人來修,到時候還可能變得一店難求。
烏蘭帶著翟天行住進汗兄的府邸。
隨后的幾日,商人忙于與土默特人商議分割廢墟中的店鋪。他們的父輩曾在這里討生活,他們能看見這座城市的潛力。
車風陪著兩位土默特統(tǒng)領喝酒吹牛,車人雄率侍衛(wèi)護送烏蘭在土默特牧民中走動。
翟天行有時候陪在母親身邊,有時候跟著兩個伴當阿古力和塔拉在城中四處游蕩。不過不管他到哪里,總擺脫不了緊緊相隨的侍衛(wèi)。
十日之后,幾乎所有的土默特人都意識到,他們的好時候要到了。重回部落的公主給他們帶回來財富和騎兵。
見到了都是似曾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烏蘭回到歸化后覺得歸化也沒有懷念中那么好。就像她當初隨翟哲入塞,發(fā)現(xiàn)大明也不像憧憬中迷人。
最親的人都不在歸化,來到這里只是滿足她一個心愿,再做完最后一件事,她就可以回去了。陛下給了她一個月的時間,現(xiàn)在看來二十天就夠了。
五月中旬,烏蘭正式召見兩位土默特的統(tǒng)領,車風、王義、樞密院養(yǎng)馬司郎中楊毅、二皇子翟天行陪同。
兩位統(tǒng)領進入府邸,看這里架勢,立刻猜到是為何而來。
烏蘭命侍衛(wèi)給所有人都備下座位,現(xiàn)場的氣氛很和諧。
“我此行出塞,一是想念土默特族人,同時也是想為土默特做些事情。”烏蘭的姿態(tài)威儀中蘊含祥和,說:“土默特與大周合作辦馬場有百利而無一害,托克博,你還有什么擔心的嗎?”
“小人不敢”托克博在烏蘭面前不敢撒野。
“馬場一旦達成協(xié)議,大周對兩位的封賞隨后會來,汗兄回來時還是大周的順義王,二位還有什么想法?”
托克博問:“大汗歸來后,馬場的股份怎么算?”
“大周戶部會在馬場中投三成股份,陛下說那些股份是留給汗王的。”
三成收益歸汗王,三成收益歸部落里的頭領,四成收益歸投錢的商人,托克博實在算不過來這些賬目。漢人的商號太復雜,他只會讓部眾養(yǎng)馬,但他現(xiàn)在買不起大周需要的那么多種馬。
他提出最重要的問題:“河套草原原本是土默特的,拿出來當馬場,土默特擁有的收益太少了。”
烏蘭眉頭弓起,道:“河套不是一直都被土默特所有,只是察哈爾擁有了廣闊的漠東草原,額哲才不垂涎河套的水草。”
這是在土默特衰敗的傷口上無情的撒了一把鹽。
托克博心中悲哀,烏蘭已經(jīng)不是土默特的公主了,她現(xiàn)在是大周的皇貴妃。
“托克博,你有三個兒子,都是草原的雛虎,把兩個小兒子送來給我的兒子當伴當吧。”烏蘭幾乎是咬著牙說這番話,這是皇帝的旨意,非她所愿。她知道這對一個忠誠于土默特汗室一輩子的人來說太殘忍。
托克博大驚,這是質(zhì)子嗎?他的兒子年紀大了,不適合當伴當啊。
“我向二位保證,土默特會越來越強盛。”烏蘭抬起手,“陛下準備分批遷徙漢人出塞,土默川的良田很快會長滿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