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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南草原戰(zhàn)事剛結(jié)束,林丹汗還真是個不消停的主,再次率察哈爾騎兵入寇大同鎮(zhèn),要求接收大明與西土默特部在殺胡口進行的例行市賞。有了盧福友的先例,殺胡口的商號再也沒人愿意承擔(dān)這種明擺著家破人亡的買賣。最后只能是宣大總督出面,由官府出錢,才理順了林丹汗的脾氣。
翟哲這些日子有九成的時間都是在草原度過的,一是商隊頻繁需要護衛(wèi),還有就是他不想再回到那個家。
九月之后,天氣開始轉(zhuǎn)涼,幾乎滿負(fù)荷運轉(zhuǎn)了三個月的張家口商號慢慢清閑下來。這幾個月,八大商號賺的盆滿缽滿,伙計們也興高采烈,年底的紅利打點肯定不能少,三個月的時間,范永斗徹底就消除了盧福友在集子里留下的痕跡。
商隊少了,翟哲也樂得清閑,每日在帶著馬賊在空蕩的草原晃蕩,順便打幾只野味嘗嘗鮮。
蕭之言則從六月份開始就帶著兩三百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出門短則七八天,長則十幾天,往返于遼東和山谷老營之間。每次回來的時候都能有些的斬獲,但帶的那些人也少了四五十。
十月份,翟堂命商隊送來了過冬的物資,并傳信讓翟哲回集。翟哲和范伊的婚事定在年底,成親肯定不能在張家口辦了,要回介休老家,讓他回去早作準(zhǔn)備,但翟哲置若罔聞。
山谷里,翟哲正拿著兄長的信件發(fā)呆,翟堂再次來信催促他回集子,言辭中已有些怒氣。外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車風(fēng)在門外稟告:“二當(dāng)家的回來了。”
蕭之言離開才三天,怎么這次回來的這么早!
翟哲將信件放入懷中,推門走了出去。山谷口,回歸的馬賊正在依次進門,蕭之言臉色嚴(yán)峻,將戰(zhàn)馬交給親兵,大踏步朝這邊走過來。翟哲一看就知道有事。
蕭之言走近,將翟哲拉近屋子,又把門關(guān)\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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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e0a,才說:“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朵顏草原被女真人封鎖了,到處是斥候!”
翟哲“噌”的從凳子上蹦起來,又慢慢坐下去,該來的果然躲不了!
“看來他們要從朵顏入寇大明!”蕭之言焦躁不安。
“山谷的位置很靠北,應(yīng)該沒有什么危險,我要回集子一趟,你管束住大家,最近千萬再不要出去了!”翟哲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干什么?”
“我去報信!”說完這句話,翟哲推開屋門走了出去。
大黑馬腳踏枯黃的草地風(fēng)馳電掣般奔向張家口,不過不是去集鎮(zhèn),而是直向張家口堡,他要盡快把這個消息告知弓辰。不管有用沒用,現(xiàn)在也只能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
簡單將朵顏草原的形勢轉(zhuǎn)告后,丟下滿臉震驚的弓辰,翟哲折返回了集鎮(zhèn)。
集子里忙碌繁榮,一改去年此時蕭條的景象。這里的集民讓翟哲心情復(fù)雜,他們進取勤勞,他們也毒辣貪婪,為了錢,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出賣。
翟堂很高興見到翟哲回來,還以為自己的那封信起了作用。
翟哲一直呆在旺順閣,那兒也沒去。
十月中旬,噩耗終于傳來,女真傾全國之力,八旗大軍從喜峰口長城破關(guān),攻入大明地境,直逼北京城下。這是幾十年未有之事,上一次北京城被人兵臨城下還是在八十年前嘉靖帝嚴(yán)嵩當(dāng)朝時。
信使快馬加鞭,奔赴遼東、宣大、陜西各地,詔令九邊人馬入京勤王。
宣鎮(zhèn)也有幾十騎出塞,聽說是往歸化城請求察哈爾人堵截女真大軍的后路。大明承受了林丹汗的那么多的無理要求,目的只有這一個。
“真他媽的狗屎!”屋子里,翟哲一腳踢飛自己的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