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之后的日子里,伊豐不僅每日習練那冊子中的劍法,而且還留心去尋找出得谷中的路徑。但一天一天過去了,一無所獲。他倒是順著爬進來的洞口出去了幾次,但絕壁崖上十分陡峭,毫無立足之地,看來絕不是出去的正確途徑。
春去秋來,又是一歲,慢慢的他心中對于出去的那個想法又淡了許多。這時他也長大了不少,自然對牛鬼蛇神不再如之前那么相信,知道石洞之中的那位前輩也絕非是神仙,但苦于找不到出去的路徑,心中倒是安慰自己:那位前輩武功高強,飛檐走壁對于他也不是什么難事,看來自己不能從筆直的峭壁上攀登上去,那前輩說不定就是這么進來的。但我身處這谷底之中,大字不識一個,又沒有名師,說什么也練不成那樣的武功,看來只好一輩子陪著這群飛鳥走獸待在這里了。
他能這樣想,心下就坦然了許多。
這一日天氣很好,伊豐吃了午飯,躺在草地上,陽光射下來,照的全身暖洋洋的,不覺困意襲來。正想要入睡,突然一頭麋鹿從他的頭頂飛躍而過,原來是想要與他嬉戲。伊豐在這谷底少則也住了小十年,這十年間這些動物便是他的玩伴。
他一見這麋鹿從頭頂飛躍而過,心中高興,當下睡意全無,跳起來便去追逐它。只見這麋鹿不疾不徐的繞著湖邊跑去,伊豐心道:“我悄悄的迂回過去,剛好能跟你撞個正著。”只見他也不著急,在原地騰騰的跳躍幾下,口中呼喊,嚇得麋鹿跑快了幾步。伊豐眼見計謀得逞,一縱將身體掩在樹后面。來了一個“守株待鹿”。那湖也不算大,只見那頭麋鹿不一會兒便繞到了伊豐的身前,他舉起雙手,突然間從樹后面跳了出來,那頭麋鹿吃了一驚,想要閃躲卻早已經來不及了。
伊豐心中高興,心想這次你跑不掉了。卻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原來他躲到樹后面的時候,雙腳正好套在了草中,那草頭卻連著一大塊石頭。伊豐往前一躍,只見那草牢牢的套在腳上,帶著那一塊石頭一起跌入了湖中。
他雖然沒有學過游泳,但常年在這湖中打魚,倒也不怕。卻不想他正想要游出水面,只覺得腳上一緊,身體跟著沉了下去。原來是那石塊連在腳上,跟隨著伊豐一起跌入了水中。他心中吃了一驚,這湖底很深,如果就此沉了下去,呼吸不得,不一會兒便死了。心下大慌,拼命的去掙脫那腳上的草結。
但凡是溺水之人都有過這樣的經歷,感覺水中什么東西將自己拽住了一般,想要掙脫卻是不得。那草結在伊豐的手中仿佛是越解越緊。湖底暗無天,日伊豐的身子跟隨著那石塊慢慢的往下沉。終于……他也慢慢的沒有了直覺。
待到他醒來也不知道過了幾天,卻又是一個正午了。伊豐緩慢的睜開眼睛,看看四周。四肢百骸說不出的痛苦,胸中憋脹的極其難受,他將自己的食指伸入口中,壓迫喉結,好不容易吐出了幾口酸水,才感覺到好了一些。
他用力的抬起頭看了看四周,這又是一番景象了。只見自己躺在一個灘頭之上,那也是一片湖泊,但遠較那谷底的大,那一頭也是一個瀑布,卻又比谷底的瀑布短了不少。他心中想著:“原來自己是被這水流沖了下來,”只是這里離那谷中到底有多長,他又不知道了。
他實在是太困了,想著想著,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一覺醒來之時,只覺得自己躺的十分舒服,原來是躺在了炕上,伊豐自從山谷跌落下去之后,就再也沒有在床上睡過覺。此刻突然躺在床上,盡管只是尋常人家普普通通的大炕,仍然是覺得從未有過的舒服。
他慢慢的睜開眼睛,只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正對著自己,嚇了一跳。趕緊閉上,等再睜開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明眸皓齒的小姑娘。看那姑娘也就十歲左右的樣子,長得十分明艷動人。
只見那姑娘正對著自己發笑,伊豐八九年沒有見過生人,這時見的卻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不禁臉紅。那姑娘倒是大方,笑嘻嘻的道:“你醒了?我媽媽去山后采藥去了。要晚上才能回來。呶,那是她走的時候給你備的藥,囑咐我等你醒了就給你喝。”說著,小嘴一噘,看向了桌邊。伊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桌上果然放了一個小碗。
那姑娘也不管他接不接話,順著說道:“你肯定要問誰把你救回來之類的問題吧!……”邊說邊走到了桌子旁,端起了那碗藥,遞給他,接著一陣壞笑,道:“你先喝了它,喝了我就給你講。”
伊豐躺在床上,聽著這小姑娘的細聲軟語,竟然不由主的將那藥捧在手中,像是接受了命令一般,一仰頭便喝了下去。只覺得其味甚苦,但男人天生都喜歡在女孩子面前表現,當下強忍著,深怕那女孩子小看了自己,用手擦了擦嘴,將碗遞了回去。
果然聽那小姑娘道:“這藥這么苦,我喝了好多年也沒有適應。真佩服你能一口氣喝得下去!要給我啊,媽媽又要逼我了!唉……”說罷,將碗放回到桌子上,順勢坐到了凳子上,用手托腮,自顧凝神,像是想到了人生中極難的一件大事一般。
“我……我……你……你……”伊豐久不跟人說話,這時候想要說些什么,卻是連語言也很難組織。那姑娘噗嗤一笑,道:“原來你還是一個口吃。這樣吧,你問的無非也就那么幾個問題,我問你問題你點頭搖頭就好了,省的你在這兒我我你你的!”伊豐聽著,用力的點了點頭。那姑娘笑道:“聽媽媽說你大病初愈,不要這么用力,要是將頭點了下來,我可擔待不起。”說罷,又笑了起來,仿佛是想象著那個場景。
過了好一會兒,那姑娘才道:“這第一個問題,你是不是要問我我是誰?這里是哪兒?”其實在伊豐心中有千萬個問題想要問,那姑娘隨便說一個,他都要點點頭。
那姑娘道:“這里是雷家峰的山腳,我們這個鎮子叫做張莊,唉,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們算不算這鎮子里的人,第一是因為我們住的離鎮子很遠,第二是我不信張。喲,說到第二個問題上啦,我姓貝,叫貝雙凌,不過你可以叫我凌凌,因為我媽就是那么叫我的。我媽也姓貝,不過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她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伊豐聽完又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姑娘見他又是這般點頭,笑了笑,也不阻止,說道:“這第二個問題,嗯……你是不是要問你是怎么到的這里?”這句還未說完,接著又說道:“好了,你不用點頭了,我知道你是要點頭的。”伊豐并未點頭,卻也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