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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日木蒼盈和何道言二人又要斗在一起。金鳴和雷銓天想要出聲制止,但卻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哎喲,張師兄,你看這一招像不像你們柳莊派的那招‘倒拔垂楊柳’啊。”
“這一招倒是像桂林玉峰派的‘天女下凡’”。
“師父,剛才這一招倒像是咱們的‘仙人指路’!您不是說師祖一走,天下無人再會這招了么?”
一時間看的眾人議論紛紛,這何道言的一招一式仿佛就是各門各派的武學(xué)精華所在,但有時候又學(xué)的似是而非。豈不知永福城的招數(shù)便是韓勝金從各門各派的武學(xué)之中提煉出來的。有別派武功的影子原也不足為奇。
何道言有意要顯一顯本事,使出來的招式便沒有重樣的。再看木蒼盈那一邊,望蒙山的功夫雖然內(nèi)外功都是在武林中出了名的。但木蒼盈才能學(xué)得幾分!內(nèi)力不濟(jì),又被何道言五花八門的功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看起來捉襟見肘,只有招架之力,毫無還手之功。
何道言打的興起,堪堪一套劍法使完,眼見著木蒼盈被逼到了墻角,額頭如黃豆般的汗珠不停的掉下來,再撐得片刻就要棄劍投降,眾人都看在眼中,看來這一場永福城是要大獲全勝了。
就在這時,只見何道言“哈哈”一聲大笑,眾人都以為何道言知道自己要勝了,興奮之情難以言狀,因此發(fā)笑。但他“哈哈”大笑之間,遞出去的招式便慢了三分,如此好的機(jī)會木蒼盈怎會放過,刷刷攻上兩劍,腳步也順勢向前兩步,只在這一刻間便沒有剛才的那般窘態(tài)。
眾人心下都道:“這何道言也忒沉不住氣,眼見已經(jīng)勝了,如此這般不僅給了望蒙山一次機(jī)會,倒是將自己置于不利的地位了。”
老一輩的掌門之流便想:“四門小輩弟子之中不乏武功卓絕之人,但畢竟對敵經(jīng)驗(yàn)不多,顯得有些稚嫩。”
“哈哈……”何道言兀自笑個不停,如此一來,場上局勢大轉(zhuǎn),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就在何道言這輕敵的一瞬間,木蒼盈揮動長劍,早已將他逼退了十幾步,轉(zhuǎn)守為攻,催動紫藤劍不停地進(jìn)攻,場下的金鳴和雷銓天也是看的欣喜若狂,兩人對望一眼,心中均道:“如此下去,木蒼盈怕是要贏了。”
“道言!好好打,打完再說!”韓勝金臉色一沉,忍不住叫了出來,他知道自己的這個愛徒平時為人沉穩(wěn),即使輕敵,也不會這般表現(xiàn),這樣下去只怕是要輸。
“哈哈……師父……不是……我也不……不知道……哈哈,……怎么了……就是……笑……”只見這時的場上又變成了何道言捉襟見肘,顯得十分狼狽。他在聽到師父的這句話之后,想要穩(wěn)定心神,卻是怎么都停不下來。
這時候眾人也早已看出場上的狀況,這何道言原來并非輕敵,而是被人點(diǎn)了笑穴。至于點(diǎn)他笑穴的這個人,與他這么近的距離的就只有木蒼盈,難道木蒼盈在被逼的連連倒退、不能自保之時,還能騰出手來點(diǎn)他的笑穴么。雖然這一下不夠光明磊落,但望蒙山的功夫真是深不可測!
金鳴和雷銓天相互對望一眼,均是眉頭一皺,他知道木蒼盈絕無這樣的本事,即便是師父在世,也難以在落敗之際還能順手點(diǎn)了對手的穴道。兩人心下均是一驚,金鳴想的是:“難道木師弟在這不見面的五六年之中又去修習(xí)了什么其他的功夫!這樣看來望蒙山中再無人是他的敵手了!”雷銓天卻想的是:“是不是在坐的有高人相助望蒙山,也許便是師父生前的好友。”
再一瞥看到了一旁黑著臉的韓勝金,他明知道何道言遭了對手的暗算,這樣算不得正道之人所為,但對敵之時如若不分出勝敗便上前阻止,顯得自己倒是沒有理了。因此之時在一旁耷拉著臉看著這一切。
葉無雙笑嘻嘻的縷著胡須,心中道:“嘿嘿,讓你永福城也常常落敗的滋味。”
而于泰在一旁只顧著自己的吃喝,對于眼前得這一切熟視無睹。
場下眾人竊竊私語,都道:“顯然勝敗已定,望蒙山既然贏了又沒有中傷對手,那么這一場算他勝了便是,傷人傷的不光明磊落,這樣了還不停手,卻叫永福城面子上掛不住了。”
豈知這要是旁人也早已停手了。但這人偏偏是木蒼盈這個莽漢,他一招得手,雖然知道何道言不知為何發(fā)笑一再相讓,但這樣絕好的機(jī)會豈肯輕易放過,刷刷刷,只見他越攻越順手,竟是打的興發(fā)了。何道言卻是越笑越發(fā)癲,最后使出來的哪里是什么劍招,倒像是三歲小孩打架一般。
只見何道言笑的脫了力,雖然口中發(fā)笑,但額頭汗如雨下,心中知道自己這一仗要給師門抹黑了。想到這里,卻是急火攻心,口中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往后便倒。
眾人都大呼起來,木蒼盈顯然沒有意識到對手突然之間便向后倒去,只見他仍然挺劍直刺過去,何道言黑了眼,哪里還能躲的開木蒼盈這來勢洶洶的一招。而木蒼盈想要收勢卻早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韓勝金早已在一旁捏著一把汗看著,想要隨時搭救,但這一下實(shí)在來的太突然,他又離得很遠(yuǎn)。想要發(fā)射暗器卻早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見他嚯的站起來,眼看著木蒼盈的紫藤劍便要在何道言身上當(dāng)胸而過!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只聽得“哧哧”兩聲破空之聲,后發(fā)先至,從屋頂上打了下來,原來是兩枚再平常不過的石子。一枚打在木蒼盈的劍上,只見“錚”的一聲,紫藤劍在木蒼盈手中再也拿捏不住,向著大廳中的柱子直插過去,穿柱而過,直至劍柄。
而另一枚竟是照著何道言頭頂?shù)陌贂ù騺怼1娙硕贾肋@百會穴是人身大穴,若是被打中了,輕則殘廢,重則傷亡。況且要是像第一枚那樣的力道,打在這肉身之上,豈不是要瞬間穿個洞出來。要想置他于死地,卻也不用什么百會穴了。霎時間都張大嘴驚叫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這后一枚石子“鐺”的一聲,落在了何道言的百會穴上。何道言“哇”的又吐出了好大的一口黑血。原來后發(fā)的那一枚石子使了一個巧勁,雖然力道奇大,但卻是一碰到阻攔物便借力打力,轉(zhuǎn)到一邊。
只見這時韓勝金也早已經(jīng)躍入了場中,抱起何道言,眉頭皺著,關(guān)切的問道:“如何,有事沒事?”
那何道言緩緩的睜開眼睛道:“我沒事,師父,給您老人家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