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倒不必了,今天也是心血來潮。”謝錦言抬頭看他,心里微微泛酸,“我也是想等阿慎回來了,與你說說話。”
蕭慎擱下茶杯,挑眉問道:“錦言想與我說什么?”
“且等等。”謝錦言偏頭對宮女們道,“你們?nèi)ネ忾g候著吧,有事我再喚你們。”
紅繡不想走,垂頭說道:“屋里沒有伺候的人怎么能行呢。”
蕭慎對不相干的宮女太監(jiān)可沒那么好的脾氣,他抬了抬手,身后的金福公公就瞪著小眼睛斥道:“你的規(guī)矩呢?主子發(fā)了話不照辦?”回過頭來又是一張笑臉,“小的就候在外間,陛下和娘娘有事隨時再傳喚。”說完極有眼色領(lǐng)著一幫人出去了。
紅繡挨了訓臉上泛著一層紅,又羞又愧,咬緊嘴唇出了內(nèi)室就躲到耳房去了。碧綺看出她情緒不對,不放心地跟在她后頭,“平時你最穩(wěn)重,今天是怎么了?主子的話都不聽了。”
“嬤嬤千交代萬交代,娘娘身邊片刻都不能離人,我也是擔憂。”紅繡含糊道。
“雖說是嬤嬤管著我們,但娘娘才是最大的呢。下回你可別犯糊涂了。”碧綺不太相信,但也不愿勉強人。誰心里沒點小秘密,“我們是娘娘從宮外帶進來的,家人的身契都在二夫人手里捏著呢。伺候好了娘娘,一家人才有好日子過。”
紅繡的臉色有些發(fā)白,半響才道:“你說的我都知道。”
“知道就好。”碧綺該說的都完了,便出了耳房去廳里。
紅繡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亂糟糟的。有心想叫住她問問,難道就沒有想過出宮嫁人,真愿意在宮中孤獨終老?但轉(zhuǎn)而想到碧綺剛才的話,嘴里的話又咽了下去。
皇上的眼里只有娘娘,哪能看到她的心意呢?
謝錦言今天的態(tài)度驟變,蕭慎的心里也沒底,等人都走干凈了,他看著謝錦言,想從她面上窺出些微端倪來。
“阿慎對錦言的心意,我都知曉。”謝錦言并不畏懼他的目光,大大方方的任他看,“但你可知,我其實并不是真正的謝錦言。”
“錦言說的玩笑話可一點也不好笑。”蕭慎的笑容變淡,手里緊緊捏著茶杯。“我只知那個會喚我“阿慎”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
“但我確實不是啊,阿慎猜到了什么,就不怕我是個妖怪嗎?”謝錦言輕聲道。她恢復記憶后,一直處于惶恐的狀態(tài)中。想到自己侵占的是別人的身體,侵占了別人的一切,這種感覺讓她既虧欠又覺得害怕。
開始她是有怨過蕭慎的,要不是因為他傷了人,就不會有這段陰差陽錯。她一直以為起因是他,但其實細細算來,起因其實是自己。她不記得是因為什么原因,一朝醒來,她便附在年幼的謝錦言身上,病歪歪的身子,身處大齊朝的皇宮里,別人都喚她三姑娘。
她覺得這是一場稀奇古怪的夢境,轉(zhuǎn)頭遇見那個悶悶不樂的小男孩,她也耐著性子陪他玩、和他說話。她以為夢終究是會醒的。
謝家人來接自己姑娘回家,離開皇宮后她在路上不知怎么又失去了意識。
想是先前小錦言身體虛弱才被她這個外來者反客為主,等到了回家的日子,小姑娘的心神安定下來,身體也痊愈了,就清醒過來了。
直到后來她受了重傷,險些死去……
如果不是她這個異端出現(xiàn),或許也不會有他認錯人的開始,也不會有后面一連串的事情。
前一世蕭慎貪戀僅有的那點溫暖,卻只讓人避之蛇蝎。有了重活一世的奇異經(jīng)歷,才讓他隱隱有了猜測。
他低低笑道:“是妖怪又如何?”
是妖怪他也不怕嗎?“阿慎……”謝錦言喃喃。
蕭慎坐到她身邊,緊緊的抱住她,“錦言,別與我賭氣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你一直留在我身邊就好。”
“原來的錦言……過得很好。”謝錦言笑道,那個“自己”懵懵懂懂,卻代替她承歡父母膝下,到了陌生的環(huán)境,適應得比她還好。
這些她都在芳華亭的時候恍惚見到了,她相信她見到的不全然是夢。
她也應該好好過現(xiàn)在的生活,而不是一味的膽小怯弱、只會逃避。
再過幾個月,她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啊。
謝錦言有孕的消息一經(jīng)傳出,不說別處的光景,單說玉華宮的宮人們個個都攢足了精神頭,干勁十足起來。先不說這胎是男是女,昭容有喜,皇上肯定會常來的。畢竟是打小的情分,青梅竹馬長起來,和那后頭入宮的能一樣嗎?
這時候大家都選擇性遺忘了淑妃。棲梧殿冷冷清清的,掃院子的粗使丫頭動作都不敢大了去,怕驚擾了主子,要吃掛落兒。淑妃這段時日心情極差,父親被革了職,偏偏還是她心心念念的表哥下的命令,謝太后不知怎地不愿見她,簡直是孤立無援。
聽到堂妹懷孕的消息,她心情最是復雜,讓謝錦言進宮還是她出的主意,但當時的萬全之策直至今日卻失了控。她不是傻子,細細一想,大約摸著些邊兒,如果堂妹生下皇子,中宮之主的位子怎么也輪不到她了。
只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初進宮一年多的濃情蜜意不像是假的,表哥怎么忽然就變了心。淑妃坐在窗邊,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枯黃的葉子,梅樹上的葉子隨著風打旋落下,一副殘敗的景象。她心里頭的難受抑制不住,忍不住眼圈一紅。
翠縷低聲勸道:“娘娘別哭了,人都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皇上總會想起您的好,再來棲梧點看您的。”
“要是皇上終于來了,卻發(fā)現(xiàn)您憔悴得不成樣子,不知要如何心疼呢。”翠微道。
兩個丫頭一唱一和,終于讓淑妃止了淚,但她們都心知肚明,去北宸宮求見數(shù)次未得見,皇上是鐵了心腸冷落,要這變了心的男人回心轉(zhuǎn)意,談何容易。
“打水給我擦擦臉,以后這哄人的話就不必說了。”淑妃沉聲道。
“奴婢說的都是肺腑之言。”翠縷低聲道。
淑妃嘆了口氣,道:“明天各宮的妃嬪定會去玉華宮道喜,我作為姐姐,不能落到別人后頭去。翠微去庫房挑些個吉祥物件,明日一早我去玉華宮看望妹妹。”
不管是喜是悲,日子總得過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坦白的情節(jié)寫的好艱難,艾瑪,文筆不夠,還是沒把那種感覺寫出來。
=0=希望你們不會覺得情節(jié)坑爹。互穿是一開始設(shè)定好的,最近看了太多道士靈異小說之類,覺得白白侵占人身體,實在不是什么好的事情。穿成誰也得了她的一切,包括所有因果。
至于讓女主小時候就穿過來的設(shè)置,咳咳咳,怎么能讓男主心心念念的人是其他女銀呢!
ps:關(guān)于猜想女主希望過昱王的親們,渣作者不喜歡寫類似于“前男友”、“前女友”的設(shè)定。他們從一開始,就只有彼此。
☆、第40章 道喜
昨天各宮得到謝錦言有喜的消息,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再加上傳話的人說謝錦言身子不好,便沒過來打擾。大伙極有默契備了禮物第二天才登門。淑妃本以為自己來得最早,但下了轎就和許昭儀打了個照面,她心下不快,不想理會許昭儀那張春風得意的嘴臉,還沒等移開視線,卻發(fā)現(xiàn)一些日子沒來棲梧殿的柳昭然俏生生地立在許昭儀身后,她偏頭對身邊的人說了什么,聽得那人點了點頭,她手里舉著帕子捂嘴嬌笑,那怡然自得的神態(tài)與從前一樣,只是站到了不同的人跟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