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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之后不久，段森被要求給吳副區長和唐文德各自算一卦，那算是一個考驗。當時，段森的目光從在座每一個人的臉上掃了一圈，也就是那一掃，他得到了足夠自己后來自由發揮的信息。

不過，那一掃之中，卻是有一個小小的插曲，那插曲，就發生在平頭青年瀚志的身上。

第一遍掃過瀚志面相的時候，段森其實是應該沒有任何發現的，但是，他的眉心卻毫無征兆地輕微刺痛了一下。

正是這么一刺痛，讓段森的視線在瀚志臉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段森就看到了讓自己心跳加速的一個畫面。

如果不是昨晚經歷過更離奇的事件，恐怕當時段森就會勃然變色，忍不住叫出聲音。

他看到，瀚志的臉面之上，突然出現了一片灰蒙蒙的虛影，那虛影就仿佛一個面罩一般，包裹著瀚志整張臉。那灰蒙蒙的虛影之上，有鼻子有眼有嘴巴，只是，那鼻子眼睛和嘴巴都扭曲在一起，呈現出一副極為痛苦的面孔。更為怪異的是，扭曲的鼻子眼睛嘴巴之間，似乎還隱隱約約有水在流淌。

這實在是一個讓普通人費解的匪夷所思的畫面，幸運的是，段森此刻已經不是普通人，在看到那灰蒙蒙虛影的同時，他想起了無字線裝書上的一句話——面若濕灰，大限將至，死灰尤可復燃，濕灰焉能再續？

想來想去，段森都覺得，瀚志的面相所對應的，一定是這句話。然后，鬼使神差地，段森的目光落在了霍懷山的臉上。

雖然之前已經看過霍懷山的免冠照片，但是此刻再看，卻又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誠然，霍懷山絕對是大富大貴的命，但是，他的面相，卻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通泰豐潤。

首先，霍懷山的人中處，有一道淺淺的并不易看清楚的橫紋。其次，他眼球微微凸出，眉頭時有抽搐。第三，他鼻梁高聳，山根略顯突兀，狀若伏犀。

這三點都是照片中根本看不出來的，然而，卻又至為關鍵。因為這三個面部特征分開并沒什么特別，不過若要綜合在一起，卻是極為罕見。

四個字——天煞孤星。

霍懷山是天煞孤星的面相！

何謂天煞孤星？

早年喪父母，中年喪妻兒，晚年鰥寡孤獨……

段森突然想明白了，在謝蔓給自己的資料里面，霍懷山為什么會換了那么多的老婆。

按照正常情況，能看到這一步，其實已經很了不起，然而作為燕京大學的畢業生，段森的聯想能力，卻是要更為恐怖。

一個大限將至，一個卻又注定中年喪子。

幾乎是很自然而然地，他便把瀚志和霍懷山聯想到了一起，繼而，突然腦洞大開，做出了一個賭博性的嘗試。

當然，賭博歸賭博，段森自然還是留著后手的。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明言瀚志和霍懷山的關系，而不過是旁敲側擊地做出了一些暗示而已。

很幸運的是，或許因為護子心切，霍懷山在之后的表現，愈發讓段森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那么，從現在開始，兩個人真的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