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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靜悄悄的，平時緊閉著的門確有人動過的痕跡，郭得友把耳朵貼在門上，只能聽見一點水聲。

“師傅在里邊干什么呢？”郭得友心里暗暗嘀咕著，便推開門。

沒想到推開門后嚇壞了他。屋子正中擺著他平時泡澡用的木桶，木桶邊緣竟盤著一條有成年人手臂粗的白蛇，半闔著眼。

郭得友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睜開眼那蛇不見了，出現了一個女人。光是側臉就攝人心魄。

“你是人是妖？這里可是龍王廟，你一條小蛇可不要在這放肆！”

郭得友自以為窺見她的秘密，緊張地威脅著。

哪料這只妖笑出了聲，說：“小鬼頭出去幫我帶好門。”

郭得友雖然還是怕，但是稍稍冷靜下來竟然對她有一種熟悉感。

關門的時候，郭得友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這妖。

“你怎么流鼻血了？”

郭淳瞧見從二樓下來的郭得友，手上攆著易琬帶回來的草藥。

郭得友用手抹了一把鼻子，“昨天的魚湯太補了。”

轉眼十八年過去，三個孩子各自長大成人。

郭得友成了天津衛五河撈尸隊的隊長，歸警察局管，實際上是民間自發組織，隊里頂個都是游泳健將。

顧影跟著張神婆學了八卦，不過只學到了皮毛，拳腳功夫倒是厲害。丁卯去西洋學了醫，法醫。

靠水吃飯的人多，死在水里的人也多，靠水吃水，吃水就得敬水。

清河岸上，鑼鼓震鳴。又是一年一度的拜河大典，這是天津老百姓心里最重要的一件事。

要說這頭戴青面獠牙面具的壯士，三五成群，姿態詭異，準備將這黃袍裹體的嬰兒，獻給河神。這祭拜臺上年老的主事婆，白紗白衣白臉蛋，頌唱祭詞喚河神。眾鄉親環圍河岸，面目肅靜，注視著這河面的一舉一動。

還有這側面的木頭臺子上，紅衣鳳凰胭脂女，卻演起了一幕斗河妖的雜戲，河妖落敗墜入河中，引得眾民拍手叫好。

祭祀之后，本有一個下水摸龜的環節。摸龜者，乃是京城水性最好五河撈尸隊的成員。誰若摸得這放走的烏龜，便可拜入老河神門下。這幾位成員剛下了水，還沒好好折騰一番便慌慌張張的上了岸。最后上岸的成員鐵牛，卻讓聚眾的村民速速散去。紅衣鳳凰胭脂女本以為他摸到了放走的龜，看他一臉緊張，主事婆卻也著了急。

抬手上岸之際，一個后背長滿綠毛的死孩子卻被鐵牛拋上岸。眾村民吃驚，速速離去。鐵牛說這鎮河的玄武大神殺了人，主事婆要掌嘴，警告他不許侮辱玄武大神，誰料這鐵牛說了一句更加驚人的話，這河里面還有個死人。

石菩薩的頭像歪倒在破舊木頭寨子的門前，郭得友坐在那師傳給他的木桶子里正發著呆，聽見那紅衣鳳凰胭脂女的聲音趕忙坐進水里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