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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楚箴忽然想看自己的藏品，賀禪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不過也笑瞇瞇地吩咐下人將自己最為滿意的兩尊奇石藏品搬了出來。

“京都貴人喜愛那紅珊瑚擺件，可下官偏偏覺得這粗礫的怪石更有一番風(fēng)骨在里頭。”

話音剛落，下人已抬著奇石擺件到了堂前。

那是兩座猛虎出山奇石擺件，石承天工之力，形態(tài)像極了猛虎，更甚之竟能品出幾分猛虎的威嚴(yán)之態(tài)，饒是楚箴在京都甚少見到奇石擺件，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是不遜于普通紅珊瑚擺件分毫。

聽到眾人驚嘆之聲，賀禪略有些得意，“這般擺放還凸顯不出奇石真正之姿來，待宴后還請(qǐng)王爺還有諸位同僚一同欣賞鄙之后園。”

“聽聞我六哥今日甚喜收藏奇石擺件，我六哥園子倒也曾去過，的確匯聚天工之自然，比那些用假山堆起來的假園子不知強(qiáng)出多少。

想必賀大人的后園，也不會(huì)讓本王失望的。”

楚箴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可讓賀禪驚了一把汗。六皇子衍王喜愛收藏奇石，而他的奇石從哪來的？還不是自己偷偷進(jìn)貢給他的。

賀禪知道楚箴是知道他和衍王的關(guān)系的。但他沒說破，只是在威脅他，若是不按他心意行事，便將他與衍王之事告知蕭王。

知曉蕭王對(duì)背叛者一貫心狠的手段，賀禪不由打了個(gè)寒噤。

“下官的后園豈能比衍王來得好，倒是要讓王爺失望了。”

“六哥的園子，雖說貫得上京城一絕，可賀大人也不用妄自菲薄。本王看著兩座猛虎下山就比六哥園里的藏品來的好。只是有一句話不知本王該不該講。”

該講不該講還是得講，賀禪在楚箴談起衍王時(shí)已經(jīng)繃了起來。“不知王爺有何賜教？”

“聞一山不容二虎，賀大人兩座猛虎下山擺件雖好，可到底犯了忌諱。依本王看不如砸掉一座為的好。”

砸掉一座！云王在說笑呢吧。這是在場眾多官員的反應(yīng)。

唯賀禪反倒是松了口氣，這下直起身子來。“怪不得最近諸事不利，原是這虎犯了忌諱，今日是我小兒大喜之日，正好去去晦氣。來人，拿錘子來，砸嘍！”

之前還視若珍寶的‘猛虎下山’說砸就砸，眾下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還不快些拿來！”聽到自家老爺滿含怒意的聲音，眾下人皆是一抖，這才顫顫巍巍地拿出幾把大鐵錘來。

“老爺，砸哪座？”

“全砸嘍！”賀禪氣急道。

“全砸啦！”下人不敢置信。

“還不快下手！”這會(huì)，賀禪已不愿再看這些不長眼色的下人們，直接不耐煩地?fù)]手吩咐。

“是，是。”下人忙拎起大鐵錘，使了勁地往石頭上砸。一下子亂石飛濺，粉灰彌漫在空氣中，不少人無辜被擊中，叫苦不迭。

原本好好的一場婚宴，倒是顯出幾分滑稽來。

“賀大人何必如此，找人搬去一座或者砸毀一座即可，兩座未免心疼。”

楚箴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賀禪更是氣得火冒三丈，可偏偏還得忍著陪笑。

“若不是王爺提起，下官還不知犯了忌諱，還得多謝王爺才是。不過下官連日不順，皆由這兩塊石頭引起，是以兩塊石頭都有罪，都該砸。”

“倒是這個(gè)理。”楚箴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再未置一詞。

“掃了諸位的興，下官在此賠禮道歉。等下重開酒宴，大家吃的盡興才好。”絕口不提亂石把人砸傷一事。

無奈那些人官微言輕，只能忍著痛訕訕坐下，還得裝作沒事人一樣。

最后賞園也沒賞成，酒宴散了，眾人匆匆而歸。

瓏真在下人的酒席里頭也聽到了賀大人怒砸奇石的事，想著還好賀大人把石頭砸了，不然被砸的可該是他家了。

聽到散宴，瓏真匆匆跑去趕馬，卻在自家馬車旁看到帶有文府標(biāo)記的馬車。

東楚國女眷不便拋頭露面，是以只能走小門。這會(huì)文若泱正在一群丫鬟婆子的圍繞下走了過來。

瓏真連忙低頭裝作喂馬的樣子，眼睛偷偷瞥了文若泱一眼。

果然是個(gè)絕色美人。身著淡粉色輕紗的文若泱步履從容，帶著貴族女子貫有的風(fēng)華氣度，三千墨鴉般的青絲綰了一個(gè)極為繁復(fù)的髻兒，東珠三粒，珍珠圍圈，掐金絲金蝶簪子一步一搖，點(diǎn)點(diǎn)流蘇更顯少女嬌俏。

而她的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出色。瓏真饒是從小在后宮見慣各色美人，也不得不嘆自己被驚艷到了。

能得這般女子芳心相許，云王真真是好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