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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瓏真打算去那奸夫家探探情況。
瓏真問遍四周街坊,都說那人平時混混無事,靠偷雞摸狗為生,和粉杏之弟相識還是因為他們幼年一同在私塾讀過幾年書。
瓏真覺得,這粉杏的弟弟定是恨極了自己的姐姐,不然怎么會把這種人介紹給姐姐認識,還因此導致后面悲劇的發生。
可為何他要這么恨他姐姐,恨那個照顧他多年,不易為此投身風塵的姐姐?
瓏真不由想到了瓏暉,他們一母同胞,年歲又差不大。瓏真愛玩,常常闖禍,這便避免不了皇后的一頓教訓。
而瓏暉雖比瓏真小,卻從小就被當做瓏海未來皇帝培養,小小年紀就已經老神在在,雖對瓏真的鬧騰極為無奈,但每當皇后教訓瓏真時,他都會護著瓏真,幫她開脫。
有時候瓏真覺得瓏暉才是哥哥,而她是妹妹。如今那個像哥哥一般的弟弟已經離世五年有余,而她依舊沒能回到瓏海,手刃仇人,甚至才將將跨出第一步。
瓏真捏緊了拳頭,這番下去可不行,再找找,或許還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扭頭,瓏真回到粉杏弟弟的宅子,悄悄蹲在墻角下,她等。
喂了不少蚊子后,瓏真才等到粉杏弟弟出了門。瓏真望了望,見四下沒人,拿了根竹竿挑開掩得不實的窗戶,試試高度,個子太矮,爬不上去。
咬咬牙,瓏真將新買衣服的下擺撕成條條,找了塊石頭綁上,往窗戶里頭擲了進去。
拉了拉,還算結實,瓏真這才抓緊布條,爬了上去。
終于爬進屋子里,入目是一片狼藉,吃剩的花生粒散落在地上,角落堆滿了喝剩下的酒壇子,隱隱有蟲子爬來爬去,空氣中帶著一股渾濁難聞的味道,房間各角或多或少積了塵。
整間屋子最干凈的地方只有書桌一角。瓏真走上前去,見桌上放著一把算盤,一個筆筒,一支擱在宣紙上暈墨的筆。
極為簡單的放置,倒是挺符合他賬房先生的身份的。
只是瓏真發現這書桌附近除了主人留下的腳印外,竟還有拖過似的半個弧形。
那弧形從書桌底下延伸到書桌外頭,因為書桌底下積灰,而主人懶得清掃,使得那條弧線雖淡,可也不難發現。
將短了一大截的衣下擺拽起來,瓏真輕輕蹲了下去,然后慢慢挪步往桌子底下鉆。
果然,桌子底下藏了東西。那東西薄薄的,用牛皮紙包著,四周用蠟封了起來,也不知是為了防盜還是為了固定。
既然這么神秘,又豈能不一探究竟?瓏真拔出一把匕首,輕輕在滴蠟的四周往蠟里頭戳,那蠟應是封了有些時候了,已經硬得脆生生,瓏真一戳,那蠟便自動豁出一道口子,然后一整邊的蠟都跟著和桌面分離開來。
完好取下牛皮紙包著的東西,瓏真在牛皮紙的背面劃下一道口子,用匕首將里頭的東西輕輕勾了出來。
原來是兩張銀票,皆是一百兩的面值。
瓏真心想此人不過是知州府一小小賬房,每月能領多少錢?他姐姐一外室,還是人小廝的外室,還要養 奸 .夫更是沒有多少錢了。那這些錢哪來的?
再仔細看這兩張銀票,皆是私票銀號,上頭蓋著田記糧號的章。
等等,田記糧號!田記糧號和粉杏弟弟又有什么關系?為何要給他兩張百兩面值的銀票。
瓏真沒想到在她還沒理清楚思緒時,這田記糧號又來雪上加霜一番。她的腦子有些混亂。
將田記糧號的銀票揣進兜里,瓏真隨手往牛皮紙里頭塞了兩張紙充做銀票,然后拿出火折子輕烤蠟的邊緣,待蠟軟化,便能重新貼在桌底下。
知道自己費了不少時間,瓏真怕粉杏弟弟會忽然回來,倒時把她當賊抓,那她可就栽了。因此看了遍自己沒有留下痕跡后,匆匆離開了宅子。
一路上瓏真都在琢磨著田記糧號和這件事有什么關系,可她琢磨來琢磨去,也沒琢磨出個什么來。說到底還是要去田記一趟的。
不過此刻天色已晚,瓏真想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先回府,和云王通通氣,說不準他知道些什么。
瓏真回府,楚箴已經得等她多時。見她神色懨懨,便知她進展不順利。
“本王給你一天假,你過得如何?”
“又是偷聽又是當賊,缺德事是做了的。”
瓏真今日做了什么楚箴自然知曉,她的舉動想必也瞞不過盯著楚箴一舉一動的那些人。這小子自以為聰明,卻不想早已暴露在多人視線之中。
不過也罷,本就是他特意想讓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