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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真,你當真未曾來過此處?”若從未踏足于此,豈會知曉前方有座亭子可以供人休憩娛樂。
“未曾,不過小的一直想來此處卻無法過來,自然多打聽了些,這會剛好用上。”回答得完美無瑕。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放你個假,好好玩賞去吧。”
見楚箴口中大度,瓏真也不矯情,當下露出笑臉,千恩萬謝之后便游山去了。
“殿下,屬下還是看不慣這廝,忒得賊眉鼠眼,阿諛奉承。”
“你可查到王真的背景了嗎?”
“查過了,據說是五年前來到人牙行做馬夫的,老家是瓏海的,因全家被海盜殺害這才輾轉來到東楚。”
“海盜,五年前……”
“殿下,可有可疑之處?”
“山圖,你找人前去瓏海仔細尋尋王真口中的老家。此人善于伏低做小,可他這般年紀,正是男兒血氣方剛之時,若是身世坎坷些,也不至于令他如此。”
此時的瓏真難得清閑,四處走走看看,只嘆自己果然俗人而已,看這些形態各千的怪石,并沒覺得多有意思,自然也沒有忽然抒發胸懷揮灑筆墨一場的意氣。
她沿路找了一塊低矮的石頭,坐在上頭,開始發呆消磨時間。
“王爺給你放了假,你小子用來發呆。”
后方忽然傳來山圖大嗓門的聲音,瓏真只得拍拍屁股站起來,給山圖問好。“侍衛大哥好,王爺呢?”
“他在前頭亭子里偶遇幾個酸腐書生,正與他們吟詩喝酒。我受不了酸腐勁,便和其他兄弟換了崗,在外圍看護著。”
看得出,山圖心情有些不悅。瓏真見識過這人的刀法,生怕山圖一個生氣拿刀砍她。如今楚箴不在,可沒人護得了她。
念及此,瓏真決定拿軟的說。“到底是正經讀書人,像我這種才識幾個大字的粗人是當真不識這滿山石頭有何美感,那些讀書人為這些石頭寫詩作甚。”
“我也那么認為。小子,我問你,你們瓏海人也有這般酸腐的人?”
酸腐之人自然哪國都有。瓏真想起她還是嫡長公主時,身邊不乏讀過幾年書,覺得自己才華甚高的人。拿著買來的詩詞在她面前賣弄文采。
“有的。我覺得私塾的夫子就是這般。我有次路過,還拿鞭子趕我,說我粗鄙之人,污了學堂。”
“過分!”山圖一聽極為憤怒,當下一拳打在山石上,那山石之上竟留有一個完整的拳印。再看山圖的手,絲毫無損。
“大哥真乃神人!”
“我自幼練功,這山石于我而言算不得什么。倒是那私塾夫子當真氣人,不知姓甚名誰?”
當下,瓏真又耷拉下了臉。“他見我一次趕我一次,我又豈會知曉他的姓名。不說了,大哥可餓了,小弟隨身帶著幾個包子,可拿來崇禮。”說著,瓏真迅速從懷里掏出兩個大白饅頭,遞給了山圖一個。
山圖接過饅頭,心中懷疑已打消一半。他心想此人雖然油腔滑調了些,可到底被生活所迫。
這世道生存不易,也難怪本該血氣方剛的年紀,竟磨成這般圓滑的性子。
瓏真側眸看了看山圖,見他心事重重地吃著饅頭,勾了勾嘴角。
一個饅頭剛下肚,不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
瓏真和山圖一同前往想探個究竟,見是一群官差正在查案,其中一個官差瓏真認識,姓丁,把她帶到知縣府的那個。而周圍圍了一圈前來看熱鬧的人。
“不知此處發生何事?”瓏真向周圍的游人打聽道。
“聽說是死人了,死人被卡在石縫中間,官差正在查呢。”
“不過死個人罷了。”死在山圖手下的人不計其數,山圖對這些并不感興趣。
可瓏真卻不怕死地上前,找了一處有石頭能支撐身體的地方,將身子探了出去,想看看這死人到底是誰。
“真沒想到你小子膽還挺大,對死人有興趣。”山圖見瓏真鉆了過去,便也跟了過去,發現瓏真竟是為了看個死人。
“也是,我膽子小,晚上會做噩夢,我們回去吧。擅離職守要是被王爺知道了就慘了。”
瓏真幾乎一下子變了態度,令山圖不得不問:“死的人你認識?”
瓏真搖搖頭,“不認識。我們回去吧。”
見從瓏真口里問不出其他來,山圖便也不再問。
當他們回去時,楚箴也剛好興致將歇,打算打道回府。
一路上山圖都在注意著瓏真的舉動,卻看不出她有什么異常之處,只道自己多心了。
是夜,楚箴細細聽著山圖的匯報,聽到瓏真對山中死人大為好奇,便問道:“可知道死者是誰?”
“是知州府中的一小廝。不過此地知州乃是張道員的姻親。張道員負責邊境三洲六縣的糧道。
此番大皇子以通敵叛國罪被圣上關入天牢,其親信殃及者皆被削官抄家,可饒是如此,圣上也無法找到更多有用證據。
而這張道員正是被抄家的其中一員。而這知州與張家有姻親關系卻不受牽連,倒是個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