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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玉,你不能說話太過分了”趙嚴過來攔著。
沈昭看見看熱鬧的人不斷聚集過來,想著下午禁衛軍那邊還有事,就向眾人告辭,準備帶沈從容先離開了。
“哎哎,從容姑娘買點東西再走啊。”其實柳含玉是真的不在乎錢的人,她長這么大對錢就沒有概念,她就是圖個熱鬧。
“瑞安郡主,我改日再來”沈從容給柳含玉行了一禮,轉身和哥哥一起離去。
看著他們離去,柳含玉想起眼前的事情,指揮小斯快點把牌匾卸下來:“表哥,這可不是本郡主我要這么做的,這是姑母下的命令,不信,你回去問她?”
“那這也不用把牌匾也卸了啊?”
“要卸下,得掛上這塊匾:柳氏脂粉鋪”柳含玉洋洋得意,指著身后的一塊匾額說。
“以后這個店鋪就交給梁君竹姑娘打理了,閑雜人等現在就散了吧”柳含玉把梁君竹推到前面。
“小王爺,回吧,這確實是王妃的吩咐,還讓您快點回去”鄭謙過來小聲說。
“都走吧,都散了”趙嚴一臉不高興,揮手讓眾人都散了,因為這邊一吵吵,一會兒門前就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看熱鬧的人群陸續散去,李伯禽轉身剛要走,被柳含玉叫住了:“李公子,你先別走。”
柳含玉雖然家不在汴梁,但她認識李伯禽比趙嚴要早。至今,三年前夏天的那一幕還時時回蕩在她腦海里:那天下午她在王府呆的無聊,天氣有點悶熱。她一個人偷偷溜出王府,準備到街上轉轉。在街角處碰到幾個無賴,幸虧路過得李伯禽出手相救,還把她送到王府門前,從此柳含玉對李伯禽念念不忘。這三年來,每次到京城都到李家綢緞成衣鋪去打聽,結果李伯禽都在外頭學藝、沒回家,每次她都是失望而歸。
柳含玉自己都沒想到,這次剛來第二天,就看到了那個夢里的身影,比三年前更高大英俊了。不茍言笑的臉,看著就那么讓人安心……
“郡主,您找在下有什么事?”李伯禽沒想到她會叫自己,心里想自己也不認識她啊。
……
趙嚴離開前,幸災樂禍地望了李伯禽一眼,就連忙追上氣鼓鼓的、在前面走著的葉蓁蓁:“葉蓁蓁,你給我站住,這事確實出乎本公子預料,要怪就怪你得罪了我娘。”
“算了,算了吧,和你扯上關系,準沒好事,以后橋歸橋,路歸路。”葉蓁蓁心里煩的很:她也不知道哪里得罪王妃了。
“蓁蓁姑娘要不你跟我去賣馬吧!……”魏乙湊過來他把說了半截話,因為他想起了剛才小王爺說的話,就沒敢往下說,連忙帶著下人告辭了。
“一個姑娘家家,賣馬哪里合適?二哥,咱家的成衣鋪不是在對面專門弄出了兩間賣女裝的嗎?何不讓蓁蓁姐姐去賣女裝?”李季元從心眼里喜歡這個蓁蓁姐姐。
“四弟,你也知道姑娘家家的啊!哈哈哈,不過二哥,請蓁蓁姑娘去賣女衣,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一來,蓁蓁姑娘活潑可愛,賣衣裳,一定會吸引不少顧客;二來,有蓁蓁姑娘在,大姑娘小娘子進店買衣裳也方便,將來女衣鋪的生意肯定更紅火”李叔向胸有成竹說。
“這還要你說啊?”李仲連用扇子敲了李叔向一下,剛才他一直在想著心事:唉,這沈從容看樣子是瞧不上自己了,那個書呆子哪里好?要錢沒錢!要官沒官!嘿,現在連這個梁君竹都攀上了王妃,剛才她還和沈昭眉來眼去的,自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見他兩個弟弟討論葉蓁蓁,他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到是個好事啊,李二公子,你看怎么樣?”趙嚴接上話茬。
“好啊,蓁蓁姑娘,怎么樣?工錢比店鋪里其他人多一倍。”李仲連見小王爺說話了,就借機做好人。
“那個,好啊”葉蓁蓁心想:你們這一來一往,就替我拿主意了,不過誰讓自己現在缺錢呢!她想起庵里老祖母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心里就直掉眼淚。
幾個人就順道去了李家西街上最大的店鋪,在原來店鋪對面又單獨開了兩間女衣鋪、兩間童衣鋪和兩間男衣鋪,供人直接挑選成衣。如果需要量身定做,或者單獨買布料就還到原來店鋪,這一條街兩邊幾乎被李家店鋪占了大半。
梁子喻一路上一直沒說話,他在納悶:他妹妹怎么又和王府的人參合在一起?近來,他妹妹和母親都不用給人洗衣裳了。因為端瑞王爺不僅把梁子喻在太學院的學習的錢款給付了,還給了梁子喻三十兩銀子做伴讀費。
趁其他人看衣裳的時候,梁子喻對葉蓁蓁說:“我想君竹她肯定不是有心的。”
“沒關系,梁大哥,這不能怪她,這不是她能決定的,你看我這不是又有工作了嗎?”葉蓁蓁她壓根就沒有責怪梁君竹。
“李仲連。這些衣裳,都是你設計的啊?真不錯啊,我說怎么最近上街看到的小娘子們的身段都那么好!哈哈哈……”趙嚴在那欣賞著女衣鋪里衣裳的款式。
“是啊,哈哈哈……那個蓁蓁姑娘,你今天先熟悉一下,明天正式來工作。”李仲連對葉蓁蓁說,順便也吩咐了一下店鋪二掌柜的。
“好啊,那個李公子,可以先預支我幾天工錢嗎?”葉蓁蓁小聲說。
“嘿,我說你個葉蓁蓁半天不說話,原來想預支工錢啊?沒想到你也是個財迷”趙嚴逮到機會狠狠取笑葉蓁蓁一番。
……
李伯禽晚上回到家里,聽說葉蓁蓁到李家店鋪賣女衣的事了,他陷入沉思:難道葉蓁蓁是很缺錢嗎?她不像那種愛錢的人啊?
李伯禽今天大半天時間都被柳含玉拉著這邊喝喝茶,那邊逛逛街的。這種驕橫的千金郡主,他連話都懶得說,要不是他爹跟他說做生意不能得罪權貴,他早就回來了。吃完晚飯,天色還早,李伯禽牽著馬出來遛彎,不知不覺中就來到了南門十里處。站在小山崗上,仗著他個子高,九云庵院內的情形隱約能看到,郊外本身就寂靜,在這禪修之地,除了鳥鳴聲,就是風吹樹葉聲。院子里傳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他仿佛看到了葉蓁蓁匆匆忙忙的身影……
原來中午時分,葉蓁蓁走出李家店鋪,去藥鋪請了一個郎中,雇了輛牛車,從城里回到了庵里。郎中看完病,開了個藥方,葉蓁蓁又跟著牛車返回城里抓藥。付了車錢和請郎中錢,又抓了兩服藥,她預支的半個月工錢就幾乎花完了。
往回走的路上她有點后悔,沒把趙嚴給的錢拿著:誰讓那家伙,態度太囂張。回到庵里,玄空師太采藥也回來了,看著葉蓁蓁買的藥,心里很欣慰。
太陽剛剛落下之時,葉蓁蓁剛服侍祖母把湯藥喝下,坐在門前臺階上發呆。突然聽到‘啪嗒’一聲,什么東西被扔到了院里。
“什么人?”葉蓁蓁沖到院外,看了一圈什么人都沒有。她回到院內,看見地上有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手里東西差點沒掉地上,原來是幾塊銀子,有二十多兩。
“蓁蓁,怎么了”玄空師太出來問?
“師傅,你看,不知道什么人扔進院子里的。”
玄空師太看了看說:“這肯定是哪位好心義士所為,先進來準備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