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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了一會兒,林沱也覺得不對了:“弋譞怎么還不回來,不會是出事了吧。”
桓睿道:“想那么多,直接下去看看不就完了嗎”
最后林桓二人是在平時演練的校場上找到何翊的。幾當時所有在校場上的人都圍了過去看熱鬧。軍中生活本來就是比較艱辛枯燥的,難得今天有好戲,主角還分別是柴大將軍的別將和那位一來就成了校尉的柴大將軍的故人,自然校場邊就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們。
那邊兩人早已過起招來,何翊還穿著酒樓里那一身黑色錦袍,神色冷淡,孫平卻是一身藏青色利落打扮,臉上是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
十回合走過,勝負開始漸漸顯露出端倪。孫平雖出手仍是去勢洶洶,但不能速勝使得他有點心焦,于是出手愈急愈猛,何翊從始至終都是一張毫無波瀾的面容,眼神卻像草原上最犀利的鷹一般,敏銳地捕捉對方行動間的每一個漏洞。
突然何翊瞅準空隙,虛晃一招,周圍看著的人瞬間緊張地提起了心,木劍猛地刺過去,堪堪架在了孫平的脖頸上。
邊上頓時爆發出齊聲的喝彩。
孫平臉上的肌肉僵硬,神色尷尬,知道勝負已定了,卻還抓著他自己的劍不放。
何翊收回架在他脖子上的劍,轉臉看見場邊站著的林沱桓睿,這才露出一絲笑意,一把將木劍拋給身邊的一個小兵,大步向他們走去。
“可以啊你!你什么時候多教教我,我也想像你那樣。”桓睿一邊說一邊比劃了幾個舞劍的姿勢。他是庶出,武功方面只有以前的時候給家里嫡子陪練過,學了一點防身的武術,認識何翊之后在何翊的安排下找了個好的拳腳師傅又學了一陣,但要說劍術,基本上就會那么幾個花架子,好看卻不中用。所以每次看見何翊使劍那個氣貫長虹清光澒洞的樣兒時就格外羨慕。
何翊笑道:“我的劍術,是我小時候我爹教了點,后來老爹不在了,叔父教過兩天,后來就是我自己成天偷跑出去,找我父親從前的老部下,東學一點西學一點,亂七八糟的,后來我又據著自己的情況綜合了一下。你要是不介意真想學,我倒是能教你幾招。”
桓睿聞言大喜:“好兄弟。你既這般大方肯教,我又怎么會不想學!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練幾把”
林沱在旁邊道:“毛急的猴子。弋譞才剛比完,你都不放過他”
何翊道:“不過一場比試倒還不至于累的那么著。不過,過兩日我再教你罷。”
桓睿得了何翊的許諾,知道他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做到,也不繼續糾結這一時半會兒的了。
三人正說間,一個小兵跑過來,對著何翊行禮道:“何校尉,柴將軍請你一敘。”
三人面面相覷,桓睿先驚疑地開口問那傳話的小兵:“不是吧,軍中切磋,不是只要點到即止就不算違規的么”桓睿平時性子是三人中比較散漫的一個,來云妙之后常常因為或大或小的違紀被將軍府的長史發現扣餉銀,每回月底都得靠著林沱何翊養活,現在最怕的就是聽到“違紀”兩字。
那小兵道:“柴將軍只說有話要對何校尉說,并未說明何校尉是否違紀犯事。”
林沱趕緊安撫道:“你別那么緊張,說不定是京中來消息了呢。”
何翊也道:“是福是禍,一去便知。反正逃不過。”說罷沖小兵一拱手,“有勞了。”
驃騎將軍柴浩明今年不過四十有一,面闊口方,劍眉星目,一副正氣浩然的樣子。從前北征時故敬國公何珺曾與之并肩作戰,兩人惺惺相惜,誰知天有不測風云,何珺英年早逝,這讓柴浩明內心一直充滿了遺憾,從而對何珺的獨子何翊充滿了憐惜之意。可奈何手下人例如孫平那樣平民出身,盡心竭力出生入死才賺來個別將,看何翊這種白面書生一般的秀氣公子隨便就得了個校尉,內心難免不平,有時候忍不住就要為難何翊。好在何翊向來不與他多做計較,也從來不跟柴浩明說這些事,倒也能維持表面上的平靜。但私下里的不對頭,柴浩明也是隱約知道的。
柴浩明道:“我聽說今天你跟孫平打起來了”
何翊低頭恭敬道:“小侄在會春樓偶遇孫別將,因談到上陣殺敵,談到興頭上,便約了孫別將一起切磋一二。”
柴浩明笑了一下:“你這孩子……”嘆了口氣,“孫平這個人在我手下也干了很多年了,他的為人我還是比較清楚的,此人比較喜歡爭功,不過上陣殺敵倒是很拼,今日你贏了他,他失了些面子,卻也不會像從前那般輕視于你。只是孫平到底是老兵將,你既勝了他樹了威,也要知道收斂,畢竟他這些年也拉攏了一些人,你想在軍中爬的高,就要收服人心。說到底,比武切磋,只是單個人力量的較量,行軍打仗,拼的卻是全軍將士是否能勁往一處使,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何翊知柴浩明是有心培養自己,當即納頭便拜,叩謝柴浩明:“將軍提攜教育之恩,何翊沒齒難忘。若有朝一日何翊得以驅逐烏渾韃虜,衣錦還鄉,定當盡心竭力報答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