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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咱們望仙樓的姑娘就算中等的也比其他院子里的好,所以總得有些脾氣,比旁的嬌貴些。況且不是都說嗎,這太容易讓人得到的,總沒有那么好,客人就不會總想著她了。不過這也就是一說,要真是什么大官人,就算是談不來,也沒幾個姑娘敢送客啊。”這小廝看著年紀也不大,總是笑嘻嘻的,臉上猶帶幾分孩子氣,嘴巴也快,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給她說了。
這時樓下那名喚作柳枝的姑娘的競價已經快到尾聲了。
正當云盛殊躍躍欲試,也想出個價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聲音出來,直接把價格從原本的二十兩抬到了四十兩。
她趕緊加價:“我出六十!”
輕燕一聽到關于錢的事就急眼上心,趕緊撲過來:“主子!這太多了吧!”
“我就對這個感興趣。六十。”云盛殊不為所動,轉頭沖那小廝一笑示意他報價。
這個價格一報出來,柳枝幾乎就要喜極而泣了。
她登臺之前韓三娘就跟她說過,像她這個資質,估摸著三四十也就頂破天了。誰知道運氣好,有位大官人竟一下子就出到了四十,她已經覺得很不錯了,誰知道她今天簡直是鴻運當頭了,那個四十的大爺喊完還沒多久,這又來了個更闊綽的,一出手就是六十,這幾乎是她預期的足足兩倍。
她出身梧州鄉下,弟弟進京趕考錢不夠,就把她賣了。她不像樓里其他姑娘總是一副身為下賤心比天高的清高樣子。她就是喜歡錢。面上的白紗都擋不住她沖樓上那個闊氣的小郎君的包間飛去的媚眼。此時此刻要不是考慮到應該會被韓三娘打死,她都想直接撲過去抱住云盛殊的大腿。
此時此刻,二樓另一個雅間內。
裕王世子云月恒整個人都有點不愉快了。
今天好不容易背著世子妃偷偷摸摸來望仙樓想找個好看的小姑娘談談人生說說理想,誰知道剛看中一個,就有人跟他搶。
世子爺很生氣。
以他多年的經驗,這個翠衣姑娘他出個四十就已經算是抬舉她了,那一個竟然出到了六十。比他還多二十兩。這么不按規矩瞎出,而且又正正好多他二十兩,跟他多上一家的價格一樣,這明顯就是對他的一種挑釁!不行!在家里世子妃就經常看不起他,這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癡漢居然也敢挑釁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世子爺越想越氣,直接就殺氣騰騰地闖去了云盛殊的包間。
身后望仙樓的小廝叫苦不迭,趕緊也跟了過去想要攔住這位大爺。
云盛殊根本就不知道那邊云月恒的一大堆內心戲,她正忙著安撫輕燕那顆為了那六十兩銀子而受到傷害的心。結果忽然有人一把推開門,把她嚇了一跳。
輕燕趕緊把云盛殊推到身后護著,擺出了架勢就要揍人。
云月恒一進門看輕燕那個架勢就給嚇了一跳。待看清二人面目之后,將這主仆上下一打量,就明了地笑了,徑自大咧咧就在椅子上坐下了,搖著扇子道:“小爺還以為是誰家的公子這么大膽跟本世子爺作對搶人,結果是兩個小娘子。”他自來熟地抓了一把瓜子就磕,一面又對著輕燕說道:“行了姑娘家家的,別那么兇悍,小心嫁不出去。好心提個醒啊,那個柳枝不值六十兩。對了,還有啊楚風館出門左轉直走第四家就是了。”
云盛殊按住了氣得就要跳起來的輕燕,譏笑道:“閣下好眼力,看你一副年紀輕輕的模樣卻如此老道,不知公子幾歲就開始逛青樓啊不知是誰家的世子這般成器啊”
誰知云月恒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眼睛一瞪:“誰年紀輕輕你這小娘子說話注意點。小爺今年都二十四了。”
云盛殊一看他一張娃娃臉,又這么愛生氣,怎么看也就是個十六七歲少年郎的樣子,沒想到竟然都二十四了。剛要開口編排他兩句,就感覺背上有點發毛,好像有人在看她。
她一轉頭,從雅間正對的大窗看出去,對面樓上只有一雙雙尋歡作樂的男女,一派青樓慣常的紙醉金迷的樣子,并無什么異樣。可剛才那種汗毛一豎的緊張感又實在太真實了。
正在她驚疑不定之間,忽然樓下傳來一陣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