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游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多謝宸妃娘娘關懷,這些日子,多虧了有柏太醫和太醫署其他太醫們,本宮的身體恢復的不錯。這些天纏綿病榻,都有些要悶壞了,這才趁著身體好些出來走走。不礙事的。”說著回頭看了眼一直低頭侍立在后的柏舟。
“柏大人果然是醫界圣手,名不虛傳。”海宸妃笑著點點頭。
“臣不敢當,臣只是盡自己的職責罷了。”柏舟一拱手道。他的聲音還是如往常一般平淡,并未因為受到夸獎而興奮。
不知為什么,云盛殊總覺得,自海宸妃一行人來了之后,他看上去便有些奇怪,和平時不大一樣,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畢竟,就這段時日她對他的了解來說,他應該不是一個會因為美麗女子便有什么反常反應的人。
“柏大人太謙虛了。京城里誰人不知當年柏大人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治好了連師傅都束手無策的朱雀坊越家家主怪疾的事。”
說話的是一位一直隨在海宸妃身側的年輕女子,身形嬌小,容貌雖不及海宸妃艷驚四座,卻也俏麗鮮妍。看裝束,也是個主子。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公主。
柏舟聽了這人的話,耳尖有點發紅,抬頭笑著稟道:“不過是在下運氣好罷了。”
海宸妃道:“自是自身有功夫,才抓得住運道。可叫善樂說對了,柏大人謙虛了。”
善樂,看來,這就是那個海宸妃從裕王家過繼來的小郡主了。
看她通身的打扮氣度,想來在宸妃那里過得很不錯,跟海宸妃的關系似乎也頗為親密。只是不知道被搶走了親生女兒的裕王夫婦心里又是個什么感受。
沒等柏舟再說什么,那善樂郡主又道:“瞧我,老說旁的做什么,差點冷落了正主兒。六皇姐,可別生氣呀。”對著云盛殊笑得一臉天真和氣,不再多看柏舟一眼。柏舟原本似乎想多說些什么,最終只是張了張嘴默默低頭聽著她們三談東談西,竟也沒提出先告辭的話來。
從興慶宮出來,柏舟獨自一人走在宮道上。忽然他看見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背影正走著,身邊只有一個小侍女。他踟躕片刻,快步跟上去,喚道:“月令。”
女子聞聲止步,正是善樂郡主云月令。
他看她站在那里等他的樣子,就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他快步跟上,走到與她并排的位置與她一起并肩行走。他想起以前他還沒有變成有從龍之功的錦安長公主失落多年的獨子的時候,他每次去看完海宸妃,她就會一直把他送出宮門。那時候他沒有與她并肩的資格,總是落后她半步跟著,那時月令笑起來的樣子是他記憶中最初的花。
現在他終于有了能與她并肩的地位,可是他們之間的氛圍已經變得如此尷尬。錦安長公主和賀皇后是手帕交,而自古正宮和寵妃之間就是相看兩厭的。
還是柏舟先開口,道:“最近過得可還好?”
云月令淡淡笑著答:“母妃對我很是關照,不勞柏大人掛心。”
柏舟有點尷尬,眨眨眼睛:“對了,前陣子,我新得了一只鷯哥,爪喙金黃鮮亮,羽毛油亮,足有一尺長,叫起來好聽的很,還會唱曲兒,就是你從前最喜歡的裴少娘那支和風柳。不知郡主可否賞臉,給它個討得郡主娘娘歡心的機會?”
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宮門口。
云月令站在馬車前,一只手搭在侍女的胳膊上,身子微轉,半側著臉,俏麗的眉眼間是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柏大人,有心思尋鳥,不如多鉆研鉆研醫術,我記得太醫丞的朱大人年事已高,這幾年已有了告老還鄉的念頭,屆時必然要從醫監或醫正中選人補上,柏大人可要多多努力才好,這樣錦安長公主面上也有光。”
柏舟知她是不愿再過多與自己產生什么糾纏,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聽到她要自己好好研習醫術去當太醫丞,又認為她心里還是如往昔般關心他的,有些欣悅:她喜歡自己做太醫丞,那他就去。
他正想間,那廂月令已上了車,想了想,復掀起簾子,道:“對了柏大人,忘了告訴你了,現在長安城中,流行的是曹大娘子的獻天花。曲調,已經大不似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