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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洛的話一出,臺上諸人俱是一驚,有性急的,當即各施檢驗手段。
寧霞飛避開腳下流過的細弱水流,那是一門相當不錯的檢驗法術,雖然不能殺敵,但是施術的修士將神念附著于流水之上,水中有什么動靜都忙不過他的感應。
商洛站在寧霞飛身后,靜靜思索,她并沒有注意到那股水流從她腳下流過,但是在一陣風吹過的時候,她招出一個靈力護盾,擋掉了。在點出有人隱匿之后,她一直在思考到底是哪一個。她窺出第一輪混戰的漏洞,為了和人結盟,今日來的極早,到來之后幾乎和每一個參加大比的修士打過照面。這之中到底是哪一個藏起來了呢?
竭力思索之下,卻依然是一無所得。
方才臺上的場面太過混亂,臺下的眾人不在置身事外,可以縱覽全局,她身在局中,縱然智計出眾,卻著實不能看透廬山真面目。
旁邊寧霞飛的臉色愈發陰沉。秦景歌倚在她胸前,深受痛苦,她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實在糟糕透頂。
想她自幼長在修真世家,父母雙元嬰,自小受盡寵愛,要月亮沒人給星星,要星星沒人敢給月亮。哪怕是一時越不過心結,憤而出走上了七曜山,除了在秦景歌手里受過一回氣,日子也是瀟灑如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她要和秦景歌做朋友,秦景歌就果然做了她的朋友;她要住在秦景歌周圍,就果然砸下巨款,在秦景歌的房子周圍修建了一棟和她心意的小屋;她要在七曜宗揚名,秦景歌為她操辦了這場大比。
結果,就在這場大比,這場她提出設想,秦景歌完善了細節的大比的第一天,秦景歌口吐鮮血,倒在了擂臺上。
又是惱怒,又是懊悔,寧霞飛紅著眼道:“到底是誰?”
她要這場混戰馬上結束。秦景歌不愿意就此下臺,一定要在這里硬撐,她不會枉顧她的意愿,把她送下臺療傷。但是她也不愿意秦景歌遭受痛苦,若非如此她方才為何要在不利的情景下率先出手破局?只是因為混戰早一刻結束,秦景歌便少受一分痛苦。
好不容易殺掉了六個人,她都要立刻下擂臺去找素心真人了,最后告訴她還有人藏起來了?
枯竭的靈力在經脈里翻滾涌動,就像是她內心的火焰。
擂臺上一片寂靜,修士們別開雙眼,不去看那兩個狼狽卻強大地女修,他們用各種手段,將擂臺的每一寸都掃過一遍,甚至是空中也都細細偵查,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擂臺下面的人們反應過來,他們到底視野便利,幾千人中總有人發現了人參娃娃的身法之詭異,楊天盤坐在地面,挺直了身軀,喊道:“地下,地下!”
他身后方才也在關心秦景歌的女修反應過來,連忙也跟著喊道:“地下,地下!”
這聲音卻傳不到臺上眾人的耳中。他們能聽到臺下眾人的歡呼和議論,卻聽不到真正對戰局有所影響的信息。畢竟大乘期的青女是最為可靠的裁判。
商洛閉上眼,睫毛微顫道:“你…”
她想出了一個辦法來終結這場混戰,只要藏起來的只有一個人,她這方法就能奏效,而從此以后,寧霞飛和秦景歌這年輕一代的天才也都將欠下她的人情。
她小心思考,話還沒有說出口,對上寧霞飛的眼睛,心里一驚。
寧霞飛仿佛是被這一聲提醒了她的存在,面上露出喜色,商洛知道事情不妙,寧霞飛和她想到一起去了,而且不打算讓她把話說完。
沒錯,如果藏起來的只有一個,不必把他找出來,只要在這臺上再殺掉一個就好。商洛作為臺上唯一一個煉氣五層,被秦景歌庇佑才走到現在的人,作為犧牲品再合適不過。
她來此參加大比,不過是想要在宗內留下自己的一個名字,她敬仰尊重的那個人,是宗門的支柱,從來沒有真正的看見過她,她想或許大比是一個機會,畢竟掌門都來了,他難道不會好奇嗎?誰知他卻真的沒有來。
本來她已經失望之極,卻讓她看到了秦景歌,她當即決定一定要成為秦景歌的朋友。
若非如此,她絕不會提出這種犧牲自己的法子。但是這種方法,由她提出和寧霞飛自顧自做出決定,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商洛心下暗恨,寧霞飛的修為卻到底比她高許多,她看明白了寧霞飛的臉色,卻躲不過拍向胸前的那一掌。
注視場上情形的眾人為著寧霞飛的反手攻擊錯愕不已,楊天露出了不贊同的臉色,細細思索,卻也明白寧霞飛為什么會這樣做。
一掌過后,秦景歌和商洛一起消失了。寧霞飛露出一抹懶懶的笑。掌門傳念,大比第一場,結束了。秦景歌情況特殊,掌門順手把她送到了素心真人那里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