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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參娃娃外形乖巧,蓮藕一般白嫩的手臂和腳丫,開口卻是十足十的囂張。
“我問你呢,給你人參爺爺好好說道說道,我等修士一向與世無爭,這撈什子比賽卻要我們去爭斗比武。哼,怕是要看猴戲呢。”
楊天知道旁邊無數人在聽,平靜道:“大比并沒有要所有人都參加,只是山上總有些好武的,好斗的,平日里大家難得一見,更別說比試切磋,這次大比算是一個機會,讓大家聚一聚,交個朋友是一,切磋交流,彼此促進是二。對比試沒有興趣的同門,也不妨出來走動走動,畢竟山中無日月,日子平靜久了,對修煉也沒什么益處。”
人參娃娃蹦蹦跳跳,卻連楊天的膝蓋都碰不到,他一拳頭打在楊天的膝蓋,道:“小子,蹲下來。”
他個子小,力氣卻不小,錘得楊天膝蓋一痛。
楊天沒想到這個人參娃娃修為居然不低,楊天詫異的低頭看他,卻沒打算真的蹲下去和他講話。
楊天從來不是個會聽從別人命令的性子,他親爺爺葉明是要他做些事情,也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更何況是個不知禮貌的人參娃娃。尊敬是相互的,他屈尊紆貴般低頭,看向腳邊的小矮人,問道:“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人參娃娃看他站的筆直的長腿,和不把他的拳頭當回事的態度,氣得哇哇大叫:“反正就是不行,比什么不好比打架,我看七曜宗要完啦。”
楊天道:“你擔心過頭了,只怕你死了,七曜宗還好好的呢。”
他倒是上山至今,還沒聽人說過七曜宗的壞話呢,反駁過后,竟然有些好奇這個小娃娃是怎么想的了。
人參娃娃又跳起來狠狠地打了他膝蓋一下,大叫著:“七曜宗要完啦,七曜宗要完啦,從人群林立的雙腳之間跑了出去。
楊天活動活動雙腿,有些疼,但是連皮肉都沒有傷到,他暗道七曜宗還真是什么人都有。
又過來一個灰袍修士,氣勢高妙,在光幕前緩緩行了兩步,皺起眉頭。楊天微微一凜,感覺到這人修為極高,正色道:“前輩可有疑問?”
“我閉關好長時間了,剛剛突破出關,這個大比…說是金丹也能參加,山上又能有多少個金丹?”這個金丹期修士聲調柔和,好奇地打量著楊天。
楊天搖頭道:“晚輩剛上山來,實在不知。或許掌門會清楚。”他想了想,七曜宗只在上山的時候統計過一回修為,那么…
他道:“既然如此,前輩何不去大比一試?”
金丹修士唔得一聲點點了頭,又問道:“這個。”他指指眼前發著熒光,滾動著信息的光幕:“這是山上新的陣法嗎?”
楊天詫異:“我上山以來一直都有,原來不是立宗時就有的嗎?”
金丹修士道:“有趣,看來這些日子山上變了很多。”
楊天道:“自然是要變化的,以前也沒有大比這回事兒,現在是第一次,聽說要是辦得好以后會經常舉辦的。”
金丹修士不多話,點頭離開了。
楊天掃視過雜事堂眾人,只覺得站在這里實在浪費時間,體修和法修不同,并沒有那么多時間可以浪費,要不是他手里的戒指讓他時時刻刻都可以修煉,他實在不愿意在這里浪費時間。
秦景歌去了林子高的竹樓。
竹樓外依然風雨瀟瀟,她疑心那里的花花草草都要被過于充沛的雨水給澆死了。她淋著雨,在一叢牡丹花旁蹲下身來,手指撫上花的根部,泥土肥沃而細軟,觸感就像小兒的肌膚,并沒有爛泥塘的那種粘滯。
她一時有些開心。
這竹樓有些類似于傣族的吊腳樓,幾根毛竹在長滿了青草的土地上立了起來,在約一米高的空中支撐起一棟小屋。秦景歌進屋的時候,發現竹樓下方的花草在如此連綿的雨勢之中居然長勢喜人。
進了屋,看見林子高坐在榻上,手里把玩著一朵玉蘭花,玉蘭白色的花瓣和他青色的衣領交相輝映,透露出一股揮之不去的憂郁。
“師父,你看起來對不久之后的劫雷真是一點都不在乎啊。”秦景歌佯怒道,“我看別人大劫在前,都是惶惶不可終日,再不然也得好好準備一下法寶什么的。你倒好,總算不喝酒了,開始賞花,與其讓雨一直下,然后分出法力保護這里的花花草草,為什么不直接讓雨停了呢。”
林子高抬起棕褐色的眼眸看他,眼里是溫柔的笑意:“你不覺得雨中風景十分美麗嗎?再說了,在劫雷面前惶惶不可終日的人,往往既沒有實力,又參悟不透生死之間的轉化,你可不能如此惺惺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