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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說完,其他女子又都看向李嬌娥。
這里李嬌娥最大。
她慢慢站起道:“先生,長安的貴女如今都流行學長孫皇后的女則,班大家女訓,您還教我們呂氏春秋的反言,是不是想耽誤我們的前程。”
這話就太過分了,阿耶說了,霍先生的道理比那些規(guī)矩重要。
李蘅遠聽得豎起眉毛。
李嬌娥又道:“您雖為先生,可也是受雇與我們家的,當然是學生想聽什么,才講什么,是不是?或許,您不會講女子該有的示范和言行?”
李蘅遠怒道:“二姐,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先生,我最喜歡先生了,先生是阿耶給我雇傭的,不是李家。”
請先生是李玉山的主意,錢也是李玉山花,他的主要目的當然是教育李蘅遠。
這是劉老太太都要默認的事,其他女孩子,不過是順便帶一帶。
李蘅遠說霍先生好,按道理,誰都不可以換先生。
所以李嬌娥才心急。
李嬌娥想到婢女跟她說的,長安城的貴女們是什么樣,她就覺得被這個自以為是的霍先生給坑了,她也是李家貴女,可就是因為生錯了地方,就成了土包子。
長安城的貴女舉止有度,高貴氣派,她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因此她一定要聯(lián)合其他姐妹,除了不可能被說服的李蘅遠。
她們都商量好了,既然換不了先生,她們就有資格要求先生教別的。
李嬌娥到底不敢得罪李蘅遠,笑道:“妹妹,可并不能因為你喜歡,就說先生教的好,教的對,你是國公府第一貴女,更應該有好的儀態(tài),以后才不會給府上丟臉,才能嫁個如意郎君,可是先生從來不教咱們這些,不知道是居心何在。”
李蘅遠還要幫霍先生說話。
霍先生已走回講臺,將書本放在案子上,抬手制止住李蘅遠,并道:“世上先有人,才分男女,我永遠不可能教你們女則女戒,除非這世上有男則男誡,我也沒有什么不良居心,就是我從來不會認為女子應該為了出嫁學什么,學習不應該是為了明白事理自己高興?”
搖搖頭:“對牛彈琴,既然這樣,我話也說明白,你們可以不愿意聽我的課,但是我很愿意教,我不僅愿意教,我還不會說你們不愿意聽就出去,這樣反而成全了你們,都給我聽著,覺得不好聽,不愿意聽,也得聽,不然你們就有本事把我換掉,但是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們,你們誰也沒有這個本事。”然后看向李蘅遠;“除了她。”
李蘅遠被霍先生那句人先有人才分男女而震驚住了,阿婆就曾因她不是男孩還這么寵著跟阿耶吵過架。
當時阿耶對阿婆大發(fā)雷霆,說不管男女,是他的孩子就寵著愛著。
原來阿耶是這個意思,區(qū)分男女之前,應該是大家全是人。
霍先生果然如阿耶所說,是好先生。
李蘅遠心中像是有一股豪氣破土而出,她要做和男人一樣女子,目光堅持的看著李嬌娥:“除非郎君們也學女則故事,讀女戒規(guī)矩,我們就學,不然,郎君學什么,我們就學什么,我也只要霍先生。”
李嬌娥力爭道:“妹妹,我也是為了大家好,更是為了你好啊,你是李府的臉面。”
李蘅遠想到方才李嬌娥恭維自己的話,分明不漂亮,李嬌娥可以什么都不說,她又沒問,或許就不表態(tài),干什么非反著說,就是心里拿她當傻子。
臉立即沉下來道:“我看不出你是為我好,我就是我,做什么李家的臉面?我學習也不是為了嫁人,你要做你做去。”
不等李嬌娥說話,又道:“先生是阿耶請的,錢也是阿耶出的,姐姐若是不愿意學,就讓三叔給姐姐請先生,您自己學,也沒人攔著,干嘛非要我的先生講別的?”
目光又一掃:“你們也是,想學的自己回家找你們阿耶阿娘請先生,蹭著我的課,還要嫌棄我的先生,你們不覺得羞愧嗎?還學什么女戒,做人的起碼道理都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