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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憶中的那個小男孩,他沒有隨著時光變遷,而是輾轉千里來到了我的身邊。在米蘭,他贈我的溫暖,此后我將用一生守護他。
那日,在阿琛的囑托下,我去機場迎接剛從米蘭回來的澄子。這是我和他第一次相識。你們是不是覺得奇怪,為什么我不說是第一次相見。這的確不是第一次,有那么一段記憶,它很遙遠,事過境遷,它隨時光深埋,卻在某日破土而出。
若不是那日在醫院里我將這段深藏在腦海中的記憶向澄子告知,恐怕終將一輩子也不會發現澄子就是那個小男孩。往事回溯,一切才變得那么清晰起來。
18歲那年,我被父母扔到了米蘭。當時的我身無分文,全身上下唯一值錢的估計就是我這張臉了。
我恨透了這該死的規定。可話又說回來,倘若沒有這趟遭遇,又怎么會遇見我的小男孩呢。
聽我父親說,管式的祖先當年在開創管式企業前,曾在米蘭流浪過一段日子,那段日子他到處艱苦求學,學習縫紉、制衣、紡織等等,然后回國一步步將他的小作坊、小工廠、小企業發展到如今在服裝行業遙遙領先的管式企業。于是為了讓后代體驗他這段艱苦創業的經歷,明白白手起家的各種不易,學會更好地管理管式企業。他立下了這樣一個規定:凡是每一代的管式繼承人都必須在米蘭流浪半年,憑一己之力去求學,期間不準求助任何家人,朋友。
正因這規定,為了養活自己,攢夠學費,那半年里我做過服務員,酒吧歌手,推銷員等等工作,只要能夠賺到錢,我都可以去干。
那日,米蘭的夜晚格外熱鬧,繁華的城市里是隨處可見的光影與人影,他們交織在一起,成為這個城市的主旋律,鼻息間充斥的都是迷離的氣息,亂且雜。
我帶著七分醉意搖搖晃晃地穿過這些街道,勁爆的歌聲震得我胸腔微微發疼。意識渾濁的情況下,我繞進了稍顯安靜的巷子里,卻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位小男孩。這一撞下,我肚子里所有的酒水全都涌入喉嚨里,我扶著一旁的柱子蹲下來嘔吐。
突然身旁響起小男孩愧疚的聲音,他說出一口流利的英文:“哥哥,你沒事吧,都怪我走路不小心撞到了你。”說著,他還抬起纖細的手輕輕在我后背輕拍著。
我當時正想用英文回他一句“沒事”,還未出口就被他打斷了。
他著急說道:“哥哥,你先別走,在這等我一下。”說罷,便邁開步子朝前方光亮的地方跑去,一瞬間就沒了影。
沒過幾分鐘,小男孩便跑了回來,他將手里的購物袋遞過來,笑得眉眼彎彎:“哥哥,這個給你。”
我的視線看向眼前的購物袋,只見里面裝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塊三明治,心里似有一股暖流涌過。
我詫異地將目光轉向他,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映入我的眼底,纖瘦白皙,昏黃的路燈映襯下,他臉上的笑容那么生動,就連眉眼也沾染上了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