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加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車以不徐不快的速度前行,杜若靠在馬車的軟榻上闔眼睡去。
夢中,閻王的臉被放大好幾倍,他正一臉嚴肅地跟她說著什么,可是杜若就是聽不到他的聲音,她喊道,我聽不見,閻王氣急敗壞地捶胸,一雙炯炯有神的惡眼瞪著她。
杜若幽幽轉醒,心還是“怦怦”地跳得厲害,她知道她之所以得以重生,完全是閻王爺的開恩,也記得他是要她回來干一些事情的,可她重活一回也像喝過孟婆湯一般,什么都記得,就是獨獨忘了閻王交代的事情。
她一雙美目有著淡淡的憂愁,閻王爺是什么人,若是此時辦不好,她都不用等到生命的自然結束,恐怕就被爺給收回地府去了。
剛過午時,車隊就進入了陽城,陽城不同于咸城,雖然兩座城毗鄰,但咸城只是一個邊陲小鎮,而陽城是西北最大最繁華的城鎮。
很顯然,馬車一到這里,兩邊同時傳來十分喧鬧的聲音,杜若暫時拋開了不快,撩開窗簾子一看,有的是店家要吆喝吃飯住店,有的是街頭賣藝,林林總總,讓人目不暇接。
景王府的護衛與柴管家低聲說了些話,柴管家向護衛點了點頭便走到馬車前對杜若道:“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就到景王府了,表姑娘若是肚子餓了,可以先找間酒館吃了飯食再前行。”
杜若想了想,這個時候還是蠻尷尬的,若還未進城,倒好說,如今已然進城了,若是不先去景王府似乎于理不合,可是若是直接去了景王府必定是一堆人等著她去拜見,那么她的午膳……
如此想著,馬車內便傳來“咕嚕嚕”的聲響,杜若撐著窗簾子回頭一看,吉祥已經羞紅了臉。
吉祥狠狠地捶了兩下肚子,“姑娘,我不餓的。”
這丫頭……
杜若轉過頭去跟柴管家說:“可有干糧帶在身上?”
柴管家點頭,便對后面的小廝揮了揮手,小廝把一個食盒交給他,他奉在手上道:“里面是一些早上從府里帶出來的糕點,若是不想到館子里吃就先墊著肚子吧!”
杜若點了點頭,放下窗簾子,馬車內的吉祥便撩開門簾,低著頭去接柴管家手中的食盒,她不敢看柴管家的臉色,袁老夫人一手訓練出來的婢女,居然比主子要熬不住,還發出了餓肚子的聲音,真是丟臉死了。
柴管家倒沒有如此多的想法,只是覺得對方“接”的這個動作快如閃電,在原地楞了楞,抬頭一看,人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垂下晃蕩幾下的車簾子。
年輕的臉上有一瞬間的恍神,柴管家名為柴進,是已經退了的侯府老管家的兒子,其父腿傷不能繼續替侯府奔走,袁老夫人賞識這個后生,就破格提攜他接任老管家的位置。
柴管家今年二十有五,上任以來,兢兢業業,袁老夫人十分滿意,全府上下無人不服。
他咳了咳以掩飾尷尬,退回到護衛跟前。
景王府的護衛聽了他的話,一揚手,車隊繼續前行。
馬車內,吉祥把食盒端到杜若跟前,就定著不動了,杜若輕輕瞥了一眼,也確實餓了,便道,“吃吧!”
杜若細嚼慢咽地,又如此行了半個時辰,果然到了景王府,馬車從角門一直行入前院。
她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了一個略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
說到景王妃,杜若的感受是復雜的,母親在世時,常常說起她,但杜若卻從未見過她一面,當父母去世后,外祖母由于年紀太大了,不方便遠行,是景王妃第一個趕到京城的,她在父母的靈位前哭得稀里嘩啦,仿佛死的就是她的至親好友。
杜若看得真切,那種感情絕不可能是假的,或者是偽裝的,又或者說在一個父母雙亡,人微言輕的姑娘面前,她堂堂景王妃,需要作假嗎?
所以她相信母親常說的,景王妃是她的此生摯友。
當時景王妃有意把她接到景王府去撫養,但后來大舅舅和柴管家也到了京城,他們和景王妃一起把杜若接到西北咸城,直到靖安侯府的大門前,馬車停下,景王妃抱著杜若依依惜別了一番之后才離去。
期間景王妃許多次邀請她到陽城去,但她都拒絕了,因為袁盛安不喜歡她去景王府。
可無論杜若如何拂她面子,景王妃每次外出都會有意無意地來靖安侯府看一看她。
其實重活一世想來,景王妃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給她撐腰,讓靖安侯府的人都知道她背后有一個景王妃。
那個面容艷麗,即使已到而立之年仍舊容光煥發的女人正面色寬慰地凝望著她。
藏青色的長裙,裙裾上繡著點點紅梅,用一條白色的織錦腰帶束住纖纖細腰,頭發隨意地盤成髻,著裝沒有很隆重,反而有些居家,仿佛不是面對尊貴的客人,而是遠游回來的家人一般。
她的旁邊站著一個威風凜凜的彪形大漢,身著玄色蟒袍,杜若大膽猜測,是景王本人。
景王妃的另一邊,手拉著一位跟袁書海差不多高的男童,再旁邊站著一位十歲左右的小姑娘。
杜若走上前,恭敬地行了個禮,“見過王爺,王妃,郡主,公子。”
景王揮了揮手,示意她不用多禮,“你宓姨實在掛念你,讓你千里迢迢過來,只當是自己家,不用太多規矩。”
景王妃本名洛宓,但是把景王妃稱“姨”實在是太抬舉杜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