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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平這才一拍腦袋反應(yīng)過來,有些抱歉的看著紀(jì)啟順身上血跡斑斑的袍子:“夫人說的有理,是我糊涂了!”他話音一頓,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那支兵隊囑咐道:“你們且將此地清理一下……”
趁著丈夫處理事務(wù),荀秀走到紀(jì)啟順面前端莊的福了福身:“妾身謝過衛(wèi)少俠救命之恩。”裴盈盈也低著小腦袋跟在母親后頭行禮道謝。
紀(jì)啟順忙側(cè)身避開,卻是不敢受她們的禮。待裴氏母女二人起身后,她這才轉(zhuǎn)過身道:“兩位不必如此客氣,我之所以會出手,無外乎是想要自己脫身,當(dāng)不得二位如此大禮。”
要不是看那黑衣男人明明滿身傷痕、明明還有余力卻依舊隱忍,她肯定不會急著出手。事態(tài)比較麻煩的時候,她倒更喜歡隱而不發(fā),紀(jì)啟順默默腹誹。
兩人客套的你一句我一句倒也還算融洽,卻都沒注意到裴盈盈的余光始終黏在紀(jì)啟順身上。
就這么幾句話的功夫,裴云平帶來的小隊人馬已經(jīng)干凈利落的打掃完“戰(zhàn)場”了。小隊的頭兒一板一眼的向裴云平告了別:“此番多謝裴大俠,在下公務(wù)在身這便告辭了。”
裴云平心不在焉的點頭:“恩恩,不送了啊,別忘了我的酬勞就好。”目送他們冒著“噼里啪啦”的雨花兒離開后,裴云平笑呵呵的走到客棧中央:“行吧,都這么晚了,大家就在這兒歇一晚上?”
這話自然是對荀秀裴盈盈等人說的,卻見角落中忽有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出來:“誒喲,這么多人,你打算怎么歇?”
眾人目光挪過去,就看到那“李師爺”負(fù)著手走出來,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眾人皆是心中一驚,心說怎么把他給落下了。
卻見裴盈盈冷哼一聲:“這人都走了,你還繃著那張假皮干什么呀!”
荀秀眉頭一皺還未說話,裴云平就出口斥責(zé)了一聲:“盈盈!別亂說話!”隨后話音頓了頓,看向“李師爺”有些抱歉道:“是在下教女無方,還望閣下勿要見怪。”
那“李師爺”冷哼一聲,將右手伸出在耳后一陣摸索。摸了兩下,忽的目光一凝指尖一抓竟是將整張面皮都扯了起來。
客棧中頓時一片抽氣聲,都是被這人驚著了。紀(jì)啟順亦是心頭一跳。
卻見那張面皮被撕下后,露出一張與之前全然不同的面龐。他并不去看裴盈盈,而是直直走到裴云平面前,伸手道:“把東西還給我。”連聲音都和方才略有不同了。
“我等也是要去虞山的,不如閣下……”裴云平一臉肉痛,還在努力挽留。
奈何人家根本不領(lǐng)情,“李師爺”的真面目不算太英俊,但一身氣勢卻還算磊落,不像是宵小之輩。他此刻皺著眉,帶了些惱意:“誰要和你們一道去,你且還給我。”
裴云平不太情愿的掏出了一塊什么牌子交給他,攤攤手:“那我也不留你了……”話還沒說完,就見對方冷哼一聲而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唉——”裴云平看著門口,一臉惋惜的嘆了口氣。
這么會兒的功夫,客棧內(nèi)一的眾人等也都看明白了:這“李師爺”大約是和救了他們的裴云平是相識,只不過似乎不怎么融洽啊……
紀(jì)啟順卻沒在意這些,而是摸著腦門感慨:原來在那些《志異》上所說的易容術(shù)竟是真的!一邊感慨著一邊還習(xí)慣性的彈了彈袖子,不曾想竟是摸了一手粘糊糊的血污。
眉頭猛地皺起,在眉心形成苦惱的褶皺。她低著腦袋盯著右手上的血跡,鮮明的感受到眼角抽了幾下。
紀(jì)啟順這娃從小就有個毛病——特別愛干凈,說直白點就是潔癖。以往在宮里的時候,每天都要洗兩三次澡。每出去一次,回來就得洗半個時辰。按說這原本也不算什么毛病,公主嘛!還不能隨心所欲的洗個澡?
后來她隨柳隨波去了齊云山啊,也還是這樣。就算下雨、下雪也都雷打不動的每天下午出去打水、燒水、洗澡。好幾次柳隨波都看不下去,說:少洗一次也沒事兒,外面又下雨又刮風(fēng)的,別著涼了。
但紀(jì)啟順在洗澡這個問題上格外的堅持。
說到這兒,還有件趣事不得不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