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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刀疤只是隨口說說嚇我的,沒想到晚上十點多的時候,老子睡得正香著,他丫的真來掀被子了……
當時老子還做著千秋大夢呢,夢里女朋友哭著求我原諒她當初有眼無珠bulabula,老子狠狠把她教訓了一頓然后正準備告訴她noway呢,就聽見刀疤特冷的聲音,“出發去殯儀館了。”
所以一路上我對著刀疤都沒什么好氣,做個解氣的夢多難得……
刀疤一手支著頭,一手握著方向盤,安靜了一會兒,等我情緒平復了特淡定跟我說,“小子,等你有錢了,怕那些眼瞎的女人不哭著求你嗎?光做夢是沒有用的,你好好干,夢遲早變成真的。”
我這回真是安靜了。
這話不錯,但不是讓我安靜的理由——我沒開口,他連我夢里是什么都知道了,加上之前的我心里那句童言無忌、我覺得顏逸如精神分裂、又暗戳戳在心里起了刀疤這個外號,他居然都知道了。
一次兩次是碰巧,這廝絕對有妖,丫肯定是會讀心術啊。
刀疤不說話,單手掏煙、叼在嘴里自己點了,手上方向盤握得賊穩。我頓時覺得這老小子太會耍人了,你看那駕輕就熟的樣子,之前還跟我說是第一次開車,嚇得老子那么不淡定。
“哥,你之前還說不會開車,這不是開得挺好的?”我訕訕笑笑,“你還能單手開車邊開邊點煙呢,老司機呢。”
刀疤眼睛都沒眨一下,“我沒駕照。”
……
我拿連吞仨煮雞蛋的感覺又來了。簡直一肚子槽點不知道從何吐起,看你這架勢開車開了很久了吧,沒個五六七八年駕齡開得出嗎?那你是無證駕駛了這么多年的啊?!
不對,這不是重點啊,你這明明是很會開車,怎么沒駕照就說自己不會了?
刀疤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樣子,特淡然地說,“你看現在干什么不是要證書,沒這個怎么能說自己會。”
我心說你看著那么不食人間煙火的一人居然能談到這么現實的社會問題,真有深度。這叫話糙理不糙,比如我,除了大學畢業證,真心啥技能都沒有。
破瓜家里有比金光鉆還鐵的關系,他需要證書找人給他蓋個章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純潔家里雖然有錢,但是要管理家里的生意,就得去考MBA證書,不然服不了眾。說真的,就是他有了證書,可能還是很多人覺得他就是一個仗著家里有錢混吃等死的小少爺。哎,大家都不好混啊。
大智的證書倒是很多,光是語言就有英語專八、日語N1、GRE、加上他還有計算機的C語言神馬的證書,JAVA啦C語言啥的,駕照也是我們里頭最早考出來的。他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就是一學霸。
我有時候問他干嘛這么拼,主要他還得打工、定時往家里寄錢,完了還能保證成績一直是全校第一,還能考這個證書那個證書,成績也都特別喜人,還那么會照顧人,我、破瓜和純潔那會兒老開大智玩笑,說他又勤奮認真又會照顧人,就是賢妻良母的典范,要是女人早就娶回家了。
哎,大智一臉黑線的表情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夜里人容易傷感,我發現自己特想他們。
此后一路無話,我們就這樣開到了殯儀館門口。
我心說挺尷尬,兩個大男人半夜三更上殯儀館多怪啊,這年頭基佬多如山,按照破瓜的話說了,21世紀是倆男人上夜店上酒吧甚至去開房都不尷尬的時代。
可是這手拉手大半夜一起逛殯儀館(當然我和刀疤也沒有真的手拉手,可起碼我們肩并肩了啊)還是挺難以解釋的。
結果我大跌眼鏡,從那門口看門的保安到掃地的都是認識刀疤的,一個一個畢恭畢敬地叫了“舒先生”“舒爺”,連著我都跟在后面狐假虎威沾了好幾個鞠躬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