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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信誓旦旦要只娶楠楠一個是那位,眼下卻一口氣娶了三位,楠楠若是真心喜歡他,該有多傷心啊?!?
張銘將她往自己懷里收了收,嘆了口氣道:“你也說‘若是’了,咱們只能盼著她能不喜歡那位,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琳娘忙接道:“沒有‘若是’,將‘若是’去了,楠楠一定是喜歡他的?!?
張銘心道,你開竅也沒多久,怎么就能看出她喜歡誰了,這偏幫的也忒厲害了些,你們才見了幾次面啊。不過,要跟女人講清條理,往往要傷感情,他便拐了個彎道:“我怎么看不出來,你從哪得知的?”
“……”琳娘頓了頓,低聲說道:“我將阿繡留給你的時候,和她是一樣的,嘴上說的是沒關系,可是被青青瞧出來我不高興了,而她,被我瞧出來了。”
張銘早就將阿繡的事情拋在了一邊,只當這件小事已經過去了,況且之前勾引過他的彩霞也被人換走了,按說琳娘已經全無后顧之憂了,結果她還將這事壓在心底,不留神就說了出來。
“我不喜歡阿繡,只喜歡你,也不會娶妾的,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到老了也只有你一個人。”
他回答的前言不搭后語,卻正好戳中了琳娘的心思,她嘆了一聲,將頭埋進張銘懷里,悶聲道:“……真好?!?
張銘說的一句話,將自己都感動了,心里軟乎乎的一團,就將她下巴勾了起來,吻了上去。別人如何他不知道,但自己目前是幸福的,至少甜絲絲的,半點不想放開。
之后幾日,琳娘和青青被張挽楠招去了府里,留張銘一個人在城里東逛西逛,他個性溫和,心情舒朗,愛往文人騷客聚集的地方去看他們打嘴仗,說書的茶室也去過幾回,中午就隨便挑了間乾寧街附近的小食肆點了幾道下酒菜,燕京物價高昂,幾乎是滄州的兩倍,他挑的這間已算便宜的了。
吃罷飯,他付了賬就掀了食肆的簾子往外走,結果撞倒了一位文士,忙不迭的將他扶起來,對方迷迷糊糊的站定,見自己手里的扇子落在了地上,急忙將它撿了起來,小心擦拭。張銘看他失魂落魄的,心念一動,就要開口,結果被對方搶了先。
“扶梁?”
☆、第73章 嫁妝
張銘愣了愣,才想起來扶梁是誰,他還沒見過張扶梁本人,心道難道自己跟他長的很像么,剛想開口告訴對方認錯人了,那位文士就自動反應了過來。
“對不起……我認錯了人。”
張銘看他神思不屬,便問:“我家有個親戚也叫扶梁,不知是否你口中的那一位?”
那人張了張嘴,大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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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銘也不知怎的,就被這位姓甚名誰的男子帶進了一間茶室。他們挑了一間雅座,許是這人常來,小二什么都沒問就給他們上了一道茶三樣點心。
那人替張銘倒了一杯茶,才開口解釋起自己的身份,他目光略微閃爍,緩緩說道:“我姓成,單名一個澈字?!?
張銘頓了頓,“成公子,幸會,我姓張,單名一個銘字。”
緊接著,兩人俱沉默不語,默默的喝茶。張銘渾身不自在,想要打開話題,不論是就此拜拜也好,還是有什么話需要他傳遞的也好,總得開口說話吧。
“公子提到的扶梁,可是也姓張?”
成澈當即答道:“全燕京就他這么一位叫扶梁的。”眼睛也不看張銘,反而盯著手里的扇子發呆。
“……”張銘噎了一噎。自他到了燕京,連日來已不知噎了幾噎了,再要如此下去,估計得去好好瞧瞧醫生。
見張銘不接話,成澈反而打開了話匣子:“你與扶梁認識么?”
“聽過他的名字,未曾見過,但他是我族的佼佼者,無人不知。”
成澈摸了摸手中的扇骨,“燕京城里就他們一支張姓嫡系,你從哪兒來?”
這人說話頤指氣使,倒和張挽楠有幾分像。張銘想了想,仍舊開口解釋道:“我是庶支的,得萌族兄的照拂,來燕京念書?!彼麑⒏叭我皇履巳?,畢竟張家樹大招風,自己若是老實說是來補缺的,保不準張鑒就要被人攻訐,萬事小心為上。
成澈也不再揪著這點不放,他將點心盤子朝張銘極自然的推了推,沉思了片刻,或許是想著投桃報李,就略微說起了自己的情況。
“扶梁與我是好友,不過,我們多日未見了,你與他長相有三分類似,方才是我認岔了,抱歉?!?
他嘴里說著抱歉,張銘卻能看出來,他其實毫無半點歉意。不過,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他并不計較,何況這人,身份特殊,是太子爺呢。
張銘不清楚的是,尋常人家叫澈的,并不是沒有,徐澈母妃雖姓成,也是多年以前的事了,他被放在陳皇后身邊養大,先前又不是儲君,極為低調,便少有人記得他生母姓成,更難將他與太子爺混作一談。他能猜測到成澈就是徐澈,也是誤打誤撞,聽到那句“扶梁”才占了先機的緣故。
“無妨,說來也是我與成公子有緣?!彼葱斐簩κ种猩茸訕O為愛惜,隱約瞧見上面畫了些東西,就開口問道:“我看這扇子公子極為愛惜,想來出自名家之手,不知可否借來一觀?”
跟人借扇子討教上面圖畫的事情,是這時代文化人表達善意和體現風雅的一種方式,張銘原先在學館時,也常常與人交流,他雖然懂的少,勝在會稱贊,全靠中學時代做閱讀題的積累,無中生有的本事也有兩三成。
徐澈猶豫了一番,并未將扇子遞給張銘,似乎怕張銘惱羞成怒,又解釋了一句:“這是我心上人所作的,未必能入你的眼?!?
張銘哂然一笑,便說:“既然是心上人所作,是我唐突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心道,真是什么鍋配什么蓋,竟然比張挽楠還難伺候,即便你是我最大的老板,現在我不知者不罪,也不想買你的賬了。
他還未開口作別,徐澈就將扇子推到了他面前,“你看看便是?!?
張銘接過后輕輕一展,上面畫的是潑墨山水,大器寫意,倒不像是女子所作,再看那落款處似一朵小小的梅花,字他卻不識,不免露出幾分訝異。
徐澈忙解釋道:“這是梅花小篆,我教與她的。”
張銘自然又贊了他幾聲,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嘛。豈料徐澈并不買他的賬,反而拿回了扇子,喃喃自語了一聲:“她往后不會給我畫了。”
“什么?”張銘未能聽清,就問了一聲。
徐澈沖他笑了笑,這人樣貌生的猶如一塊硬玉,劍眉星目,且白衣烏發,不像是王公貴族,若是手里有劍,倒像是武俠小說里的劍客。張銘心里贊嘆他長的好,不免起了三分嫉妒心,他長的雖也不賴,但遠沒到對方這副言情小說男主角級別的相貌。
之后,徐澈好似打開了話匣子,與張銘款款而談,話語里拐著彎兒打探乾寧街張府的訊息,他明著說自己與張扶梁是好友,實則十句里總有零星一兩個詞語點到張家小姐。
張銘知他心意,也就十句里零星透出一兩個有關張挽楠的事情,倒引得他少年心性大起,不住的廢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