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余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琳娘忙道:“你怎么能看那個,不干凈的東西……哎!”
張銘眼尖,已經看到她扯下來的床單了,就團成一團塞在床下,他動作快,伸手就拿到了,攤開一看,臉就白了白,“這么多血,是不正常的。”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媽流過一個孩子,那時候他還在念小學,醫院手術沒動好,還不合程序就替她上了節育環,三天后,就大出血了。那是在暑假,他媽請假在家休息,張銘在家做作業,做到一半想出去玩,跑到房里跟她報備,就見到他媽昏在那兒,身下是一大灘血,當時就呆了。琳娘床單上這一灘血,和他媽當時那一灘比起來,已經差不多了。
琳娘猶想說些什么,但她小腹似針扎一樣痛,只能對張銘搖了搖頭。張銘怎么會信她,伸手就掀起了她裙子,不出他所料,裙子下面的白色褲子上,全都浸紅了。
“你怎么不早和我說!”張銘和常春練了一陣,加上之前吃的好養肉,力氣就見長,將琳娘這樣輕飄飄的抱起來已經不成問題,他將她抱到床上,給她背后墊了個枕頭,讓她靠著床板坐著,吩咐道:“你先躺著,我去前門趙大嬸家問問她。”
張銘叩開趙大嬸家的門,她家已經開始吃晚飯了,趙大嬸見張銘過來,就問他:“什么事兒,你這急匆匆的樣子。”
張銘頓了頓,就說:“趙嬸兒,我家琳娘……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
趙大嬸為人頗熱情善良,就跟著他去了趟家里,待見到琳娘那病歪歪的樣子,就笑話張銘:“我道是什么事,太正常不過了。”
張銘急道:“不,你看看這床單,血也太多了些。”
趙大嬸接過那床單看了一眼,就皺了皺眉,“確實,不過還好,你去弄點生姜煮些紅糖給她喝,我還算有一手絕活,能幫她疏通疏通。”
張銘總算放下心來,就到廚房去弄紅糖水了。
趙大嬸對著琳娘笑道:“你別怕,這是好事,這下才算是大姑娘了。”
琳娘痛的厲害,勉強對她笑笑。
“來,你把上衣解開,我替你捺捺。”
張銘神思不屬的煎著生姜和紅糖,最后加上青青剛煮好的開水,等到煮沸,裝了一大碗,滿滿當當的,他端著碗走進房里,就愣了愣。
為了保暖,床帳已經被趙大嬸放下了,但沒拉嚴實,露出了小半截潔白的腰身,想也知道是誰的。他也不是沒見過這種情形,但一時就是移不開眼睛,最后干咳了一聲,將碗放在房內桌子上,轉過身出門,將門掩好,就呼了一口氣。
他自嘲的笑了笑,今日常春的話,雖然跟他經歷完全不同,也給了他一些啟發,大家都各有各的苦楚,他不過是穿越了而已,如今的生活,比起那時的春生和常春來,算的上幸運多了。就讓他自私一回吧,死不死的,到時候才知道,當初現在這樣扭扭捏捏,像什么話啊。更何況他連琳娘來個月經都會緊張成這樣,已經這么沒出息了,還自欺欺人些什么呢。
趙大嬸手上功夫確實了得,被她捺了許久,琳娘就不是那么痛了,又喝了一大碗生姜紅糖水,躺了半天,人也精神了些。張銘要謝趙大嬸,就拿了家里的八只雞蛋送給她。趙大嬸也不扭捏,上回張銘辦七七,她也猜到他大概是尋到了什么來錢的渠道,就接下了雞蛋,看他家還沒做飯,就盛了一大盤子咸菜炒飯送給他,讓他帶著青青吃。
“你家琳娘不能吃這個,你要是體貼她,就做個紅糖雞蛋給她。”
張銘尷尬道:“我不會做那個。”
趙大嬸也尷尬起來,她看張銘會下廚做東西,對他要求就不由高起來,還好她年紀大了,就同張銘說起來:“和過水蛋一樣的燒法,不過是加了嫩姜和糖水,沖了就能吃。”
張銘點點頭,“這個我會的。”
入夜,張銘替青青將壁爐燒熱,就讓她先睡了。今天孫琢走了,張銘終于又能和自己老婆睡一床,他試了三回,才把看著簡單的紅糖雞蛋做好,端到琳娘嘴邊,喂著她吃。
“我自己來吧。”
“吃吧,吃了好早點睡。”
“好吃。”
☆、第26章 守歲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白天去同學聚會了==所以沒更 忘了請假比亞乃
我真是文思如泉涌【滾開
張銘服侍了琳娘睡下,他借口看書,實則捧了她換下的衣服褲子并床單,到院子里打了盆井水,就著月光,默默的洗了起來。他倒是想用熱水洗,可惜前世被他媽耳提面命過,血跡得用冷水搓掉才行,他還做不到裝不知道,手被涼水激的通紅,也沒辦法,只能加快速度。
張銘一邊洗著衣服,一邊想著心事。琳娘已經十四歲了,過了年就是十五,這時候來月經,算不上早,她個子小人也瘦,營養大概不太好,還是帶她去看看吧,順便給自己也看看病,他就不信了,難道好好鍛煉身體,自己還會暴斃不成,這么久來他也沒覺得哪里不適,不會有問題的。
好不容易洗完,他們院子里就有晾衣繩,張銘把衣服褲子和床單掛到上面,細細攤平,就聽到打更人敲鑼的聲音,原來已經晚了。他怕麻煩就直接用井水洗了臉,白日里喝了許多酒,這時候酒勁上來,就暈暈乎乎的,用冷水好好浸了浸臉,才稍微清醒些。
回到房里,張銘脫了自己外面罩著的長衫,看了看床上已經睡著的人,就抬手解了自己的發髻,吹了燭火,也躺到了床上。這回他睡外側,把床帳放下用木夾子夾好,就一片漆黑,不見五指了。
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自己也鉆進去躺平,因為怕吵醒琳娘,張銘一動也不敢動,吸了兩口氣,左手悄悄的往里摸,捉到了琳娘右手,輕輕的扣住。琳娘氣息平穩,已經睡的很熟了,張銘膽子也就大起來,側過身,和她額頭抵在一處,右手搭在她背上,就抱住了。
琳娘,你快點長大吧。他心里悄悄說了句,閉上了眼睛。
開始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患得患失起來,心也變的軟弱,各種不必要的擔心接踵而至,不幸卻又幸福著。
那日過后,張銘就不再有事沒事跑到常春那里喝酒騎馬,反而幫著琳娘和青青打掃起家里,他們請孫木匠打了些實用的新家什,張銘出于難言的理由,極喜歡書房里那張竹塌,也讓他幫忙修補了一下。他們給家里每一扇門上都貼了福字,門檐上掛了成串的辣椒和玉米,算是象征紅火和豐收。
張銘托人訂了許多冰魚回來,解凍后洗剝干凈腌起來,配著黃豆一起加上醬油燒成魚凍,也算有滋有味。他們孫家村自己就有屠夫,今年雖然發過瘟疫,但還是從別的村里牽了幾頭豬回來,張銘算是村里的小輩,但他有秀才功名在身,也算地位高的,就弄到了兩塊肋排,一大塊前腿肉。秋天的時候,琳娘又養了幾只小雞,如今已經長成可吃的大雞了,又和人淘換了一只花鴨。這樣,他們的年夜飯,雞鴨魚肉都湊齊了。
琳娘在午時就將栗子和米飯蒸上了,滄州這帶和再往北的遼州、錦州不同,過年時必吃蒸栗子配米飯,相對來說吃米飯多一些,而遼州和錦州有點類似張銘前世的東三省,吃面食更多。這一點是張銘最滿意的地方,他還是喜歡吃飯多一點,況且他家琳娘蒸的米飯,軟糯卻不黏牙,恰到好處,最合他心意。
他們在廳內擺了張桌子,插上蠟燭點上香,擺上四菜八飯,就算請張銘諸位死去的長輩過節了。等到日頭西斜,鴨湯已經煲好,筷子戳進去肉質酥軟,香氣四溢,琳娘將雞塊炒熟,干筍燒肉也已經熱好,張銘和青青一道幫她端上桌,配上涼菜和炒菜,張家的年夜飯就開始了。
他們只有三個人,就分別坐了一張桌子的三面,剛要動筷,張銘似想到什么,轉頭對琳娘說道:“將桌子上的東西都分出一些來,我先跑一趟,去送給常大哥,他一個人過年,也沒人燒飯。”
琳娘朝他笑笑,取出個紅漆食盒遞給他,說道:“我知道你想什么,已經準備好了,還想著提醒你呢。”
張銘接過食盒就笑她:“原來我想什么你都知道么?先去了,很快就回來,等著我。”
“嗯嗯,你去吧。”
張銘走到常春自己蓋的草棚那,就聞到一陣極香的烤肉味,倒是他多慮了,常春怎么說也是混過的人,知道怎么讓自己過的好。他敲了敲門,喊道:“常大哥,我送了東西來,快開門。”
不多時,常春就開了門,沖他笑道:“你不在家好好的吃飯守歲,到我這來干嘛?”
“這是我家琳娘的手藝,送你吃點,這里習俗是必吃蒸栗子和米飯的,你就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