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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不迭地,第二日一早就讓大軍開拔,準備一鼓作氣,將南境百族統(tǒng)統(tǒng)拿下,早日平定南境。
帝九黎收到消息的時候,手一用力,就捏斷了毫筆,好在卿酒酒還記得調(diào)配了一記毒藥讓人送過來。
帝九黎揮了揮袖子,看著指腹沾染的墨跡,他吩咐道,“遣十名暗衛(wèi)過去,暗中護衛(wèi)她的安全。”
至于那毒藥,他則親自帶著誒帝舜華送過去。
帝舜華被關(guān)在水牢里,惡臭的黑水淹沒他半截身子,他四肢被鐵鏈捆著,披頭散發(fā),很是狼狽。
帝九黎站在外頭,抿著薄唇看了他好一會,才讓人將他拖上來。
帝舜華怨毒地看著他,“老九你以為你能有好下場,自古皇族無兄弟,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畢竟那個位置,只能坐一個人呢,哈哈哈……”
死到臨頭,帝舜華仍不忘挑撥。
帝九黎漠然地看著他,他蹲身,一把掐住他下頜,迫使他張嘴,然后將卿酒酒調(diào)的毒藥悉數(shù)倒進他嘴里。
帝舜華根本吐不出來,卿酒酒調(diào)制的就是一瓶液體狀的毒藥,一倒進去,就順著喉嚨下肚。
“你給本王吃的什么?”帝舜華趴在地上,拼命地吐,然除了唾沫,什么都吐不出來。
帝九黎起身,帶著高高在上的倨傲,“幾個月之前,皇后輸了,老三輸了,今日你也輸了。”
帝舜華有片刻的愣神,京城的事,他自然有自個的法子知道。
過了許久,他才垂下眼道,“即便是本王輸了,老九你又贏了?父皇雖然看中你們兄弟,可皇太子從來都是帝九冥,不是旁人,也不是你!”
他說完這話便不在說了,許是毒性發(fā)作,他四肢抽搐,眼斜口歪,整個人像癱了一樣,甚至于,逐漸連話都說不完整。
帝九黎目生冷色,“我如何,還輪不到你操心。”
“來人,”他又道,“將驍王帶下去好生伺候,沒找到解蠱之法前,一天讓大夫看三次,不能讓驍王被黑水族害了性命去。”
末了,他側(cè)臉道,“十皇弟,你的兵馬,為兄會幫你妥善處置的,絕不會墮了你往日的戰(zhàn)神威名去。”
“嗬,嗬……”帝舜華盯著他,喉嚨里發(fā)出野獸一般的低吼聲,可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弟好生養(yǎng)身子,自家兄弟,感激的話就不必說了。”他理了理袖子,說些話,能將人活活氣死的架勢。
帝舜華心里再是恨毒了,可事到如今,也毫無辦法。
整個南境,就此落到帝九黎兩兄弟的手里。
時日一晃,便是將近一個月過去。
這一月里,卿酒酒那邊是所向披靡,戰(zhàn)無不勝。
她就像是放出籠的野獸,沒了束縛爪子的繩索,手下還有人馬,簡直是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她還將自個會的一些現(xiàn)代軍事理念,挨個實驗了一番。
打到最后,南境大大小小的部落,是聞卿酒酒的名就喪膽。
帝九黎在后方接手帝舜華的兵馬,這回沒了小人搗亂,他將火槍配發(fā)下去,匆匆磨合過后,分批將人送往卿酒酒那邊進行實戰(zhàn)。
唯有在沙場生死之間,才能最快的建立起新的兄弟情義。
不僅如此,帝九黎還將卿酒酒的戰(zhàn)功一個不落只多不少的往京城報。
京城之中,不管是朝堂還是民間都引起了嘩然。
一個未曾及笄的小姑娘,竟有大將之才,偏生皇太子還不拘一格,破例允許女子帶兵,一時間,褒獎和詆毀接踵而至。
但卿酒酒遠在邊南,這些壓根就影響不到她。
且皇帝在秦池有意無意的枕邊風下,于朝堂之上,當眾稱贊了卿酒酒幾句,這樣公然的恩寵,以壓倒性的姿勢將責難詆毀壓了下去,沒人管在將卿酒酒拿到明面上來說。
這些事,卿酒酒并不知道,帝九黎飛鴿傳書,要她在平定百族的同時,多多尋找能人異士,再不濟,她能學幾手蠱術(shù)也是好的。
卿酒酒心有揣測,約莫是夢魘蠱的事,但目下沒法證實,她便盡心盡力的去尋找能人異士,她甚至放出風聲,誰蠱術(shù)一流,便能憑蠱術(shù)庇佑自個的部落,她絕對不動手。
她這頭在尋找能人異士的同時,帝九冥那邊的境況,卻很是不好。
帝九冥每每一入睡,就會陷入噩夢之中,且一次比一次的時間長,有好幾次,夢魘著了,根本喊不醒。
他的身子,迅速消瘦下去,身上的傷口經(jīng)常是舊傷上添新傷,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劍傷,有撕裂傷口,還有一道咬傷。
在這樣的情況下,帝九冥根本不想睡覺,一到晚上,他就喝著濃茶睜著眼,可人不是鐵人,實在撐不住,一瞇過去,就又是新一輪的折磨。
帝九黎每晚守夜,一旦發(fā)現(xiàn)帝九冥有自殘傾向之時,他就及時出手制止,起初還頗有成效,可隨著夢魘蠱的成長,帝九冥在夢魘中,開始變得格外暴虐,一動起手來,力氣出奇的大,好幾次還把帝九冥打出房間。
如此下去,不僅帝九冥身上每次帶傷,就是帝九黎也被他傷了幾次。
這天晚上,兩兄弟照例大打出手,帝九冥雙目赤紅,額上青筋迸起,他人雖瘦了,可被夢魘蠱控制的時候,出手狠辣,力氣極大。
兩人打斗了一個時辰,雙雙帶傷。
最后帝九黎拼著兩敗俱傷的架勢,一手刀砍在帝九冥后頸。
帝九冥眼一翻,暈厥過去,帝九黎松了口氣,他將人搬回床榻上,一扯胸襟,身上盡是淤青。
他揉了揉,眼見帝九冥短時間不會再有自虐的傾向,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刻鐘后,卿蜜蜜從拐角處出來,她面生擔憂地推門進了房間。
房間里,留守的三角銅臺燈跳躍著微弱的光暈,她趴在床沿,看著帝九冥雪白中衣上滲出的血水,當下咬著唇,心疼的差點沒哭出來。
她找來外傷藥,輕手輕腳解開他衣衫,清理起傷口來。
“冥哥哥,你是不是很累?”她包扎好傷口后,頭輕輕地挨在他心口,聽著如常的心跳,眼圈瞬間紅了。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好起來?”她低聲道,聲音里壓抑著控制不住的顫意。
良久,她嘆息一聲,抬起頭來,不期然就對上一雙赤紅眼眸。
她心頭一跳,動也不敢動。
狹長的鳳眸,沒有往日深邃琥珀的昳麗,而是一片詭異的赤紅,仿佛面前的人內(nèi)里已經(jīng)不再是人,而是惡鬼。
她屏住呼吸,指尖都在發(fā)抖。
床榻上的人緩緩坐起來,披散的鴉發(fā)逶迤滿床,帶著旖旎的風流。
他低頭,瞇眼看著她的臉,然后在她脖子間嗅了嗅,帶著試探和審視。
忽的,他薄唇一啟,“……酒……酒……”
卿蜜蜜嬌軀一震,她詫異地看著他,大著膽子道,“冥哥哥,我是誰?”
帝九冥這狀態(tài),是被夢魘蠱控制的將醒未醒的狀態(tài),在他明日醒來想起后,就會覺得這一期都是做夢。
他沒動,繼續(xù)保持著用微涼鼻尖嗅她脖子的姿勢。
卿蜜蜜頓了頓,她猶豫了下,慢慢伸手覆在他光果的心口,并緩緩摩挲而過,“冥哥哥,我心悅你啊,心悅的心都痛了。”
帝九冥眼底有片刻的迷茫,但他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他手掐上卿蜜蜜的喉嚨,眉心朱砂殷紅如血,顯得猙獰又掙扎。
卿蜜蜜仰頭朝著他笑了笑,雙手溜進他松垮的中衣里,柔軟的掌心觸上他的腰身皮膚。
“酒酒……”帝九冥認出了那張臉,本欲收攏的五指,又收了回來。
“嗯。”卿蜜蜜答應(yīng)了聲。
不管在他眼里,她是誰,只要此刻,是她在他身邊就夠了。
“我喜歡殿下,很喜歡,很喜歡。”她呵氣如蘭,在他耳邊呢喃道。
然后,緩緩的,粉唇輕顫的就落到了他的薄唇上,輕輕舔舐口肯咬,有熱氣從舌尖綻放,仿佛一朵玉蘭花盛開的暗香。
“冥哥哥呵……”她輕聲喊著,口吻絕望而又甜蜜。
帝九冥是有回應(yīng)的,畢竟于他而言,這些都是夢境。
這樣的親密接觸,似乎讓他模模糊糊的想起什么,他單臂一扎她的細腰,一個翻身,就將人壓在了身子底下,并兇狠的口肯咬回去。
卿蜜蜜嘴皮疼,疼的她睫毛根部都浸潤出了濕潤,但心頭卻無比的甜蜜,像泡在蜜罐子里一眼。
隨后發(fā)生的事,似乎順理成章,又似乎失控。
她只是覺得疼,從頭到腳都疼,未曾徹底長開的身子太過細嫩,經(jīng)不起折騰,但偏生枕邊的人毫無理智,并不知憐香惜玉。
當東方發(fā)白,天光乍破。
卿蜜蜜匆忙起身斂好衣裳,將渾身上下的淤青掐痕都包裹進裙裾里,帝九冥完事后,便徹底安靜的睡下了。
這好像是自中夢魘蠱以來,他睡的稍微舒坦一些的晚上。
卿蜜蜜趕在帝九黎過來之前,匆匆將帝九冥收拾好,如此她才悄然離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天早上,幽幽睜眼的帝九冥,躺在床榻上愣了好一會,他揉著眉心坐將起來,努力回憶昨晚的夢境。
同樣是噩夢,但好像噩夢之中,又夾雜了個美夢,太過真實,讓他記得一清二楚。
他抿著薄唇,臉上表情很不好看。
他即便再是喜歡卿酒酒,可也從未有過想要占有冒犯的念頭,這本身就是褻瀆,是對帝九黎的不敬,可昨晚,他不僅想了,在夢里還將所有的事都做了!
他恨不得就此將自個給廢了。
帝九黎端著早膳進來,“哥,昨晚睡的好些了嗎?”
帝九冥此時不好面對帝九黎,他微微垂著頭,應(yīng)了聲,“你將昨晚的事細細說來。”
帝九黎挑眉,“怎的?”
帝九冥摸了摸枕頭,忽然問,“是不是蜜蜜昨晚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