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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仁見了,忙小心翼翼地回道:
“回王爺,奴才無能,讓蕭俊逃了?”
“逃了!那李姑娘呢?”
聽了這話,燕王神色大變,立在那兒問道,見周懷仁不語,燕王怒喝一聲:
“帶了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飯的!”
周懷仁驚得一哆嗦,撲通跪倒在地,開口說道:
“回王爺,我們上當了,蕭俊帶的馬車里的人根本不是李姑娘!”
見王爺坐下了,周懷仁接著說道:
“按王爺吩咐,奴才帶了三倍于蕭俊的人馬,在膠州邊界劫住了他,蕭俊中了奴才兩劍,被蕭家人拼死護著逃了,奴才劫住了馬車后,才發現,馬車里根本沒有李姑娘,是蕭俊臨時買的和李姑娘身材相仿的兩個丫頭,每天坐在車里,出入都蒙著面,引著奴才上了當,想是這么多日子,李姑娘已被秘密送走了。”
“沒抓個活口問問,李姑娘是不是藥神?”
“奴才抓了,蕭俊帶的人中,竟有太子的侍衛,但他們也不知李姑娘的身份,在奴才的逼問下,只說太子吩咐他們隨蕭俊救出李姑娘后,誓死保護她南下,不得有任何閃失,他們也不知馬車里的人被蕭俊掉了包,所以每次與奴才遭遇,都拼死護著馬車,這才使奴才更加相信李姑娘就在馬車里?”
“太子的侍衛!”
聽了這話,燕王騰地站起身來,他上了太子的當!
是太子和蕭俊合伙救了李姑娘,太子這么大費周章,只有一個可能,李姑娘就是藥神。
都是秀兒壞了大事!
想到就這么錯過了藥神,燕王一時怒火中燒,猛喊了聲:
“來人,把秀妃打入地牢!”
周懷仁一聽這話,急聲勸道:
“王爺,萬萬不可,您正是用人的時候,張御史一旦知道您虐待了秀妃娘娘,萬一和您反目,投了太子,您的大業將毀于一旦。”
聽了這話,燕王一屁股坐了下來,喘息了良久,又沉聲問道:
“太子那面有什么消息,和藥神會合了嗎?”
“回王爺,聽說太子早已找到藥神,傳了旨,藥神成立了個什么‘防疫指揮中心’已經開始治療瘟疫了,奴才原想派人去將藥神抓回來,但太子在楚州邊界就實行了兵管,我們大批人馬過不去,只能過去個別高手,太子的驛館守衛森嚴,憑幾個人想從那里劫人,根本就是妄想,而且去的人還發現,藥神并沒在驛館,奴才回來前,一直還沒查都藥神的落腳處和蕭俊的行蹤。”
燕王猛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見王爺如此,周懷仁勸道:
“奴才已經在楚州邊界布置了大批的眼線,追查蕭俊和李姑娘的下落,想那蕭俊身負重傷,也逃不了多遠,只要他一過楚州,奴才一定能發現他,跟著他也許能找到李姑娘。”
“好,告訴他們,無論死活,誰抓到蕭俊,本王賞白銀五千兩!李姑娘一定要活的,抓到她,本王賞白銀萬兩。”
周懷仁應了聲,看著燕王,遲疑地說道:
“王爺,奴才……奴才懷疑,李姑娘就是藥神,聽說藥神接旨的日子就在蕭俊失蹤前后,想是那時李姑娘已被秘密送到南方,王爺不如耐心等些時日,等那藥神治理了瘟疫,王爺再奏請圣上,獎賞藥神治理瘟疫之功并求萬歲下旨傳藥神回平陽面圣謝恩,并為太后瞧病,到時只要驗明藥神是男是女,要李家和蕭家人同時辨認,一旦坐實藥神就是李姑娘,不但蕭家和頤春堂,連太子也犯了欺君之罪,到時……”
聽了這話,燕王哈哈大笑,說道:
“好計,好計,終是老天不負我!就按懷仁之計……”
……
轉眼已來到了11底,隨著冬天的來臨和夢溪等人的治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鼠疫終于徹底得到了控制,大部分被隔離的地區都已開放,人們臉上又出現了笑容,那些經過這場災難,還殘存的人們,爭相的奔走、擁抱,燃放爆竹慶賀,同時她們心中也記住了藥神的名字。
熒惑守心之象于第28日消失,隨著北方鎮武將軍平定山戎人的捷報傳來,謹帝和太子都長出了一口氣,太子因祭天遭天譴的流言終于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湮沒,雖說和燕王不分上下,但太子終于得到了喘息的時機,不再被動挨打了。
為防燕王再次劫持夢溪,太子接到她后,沒有把她安排在驛館,而是安排在城鎮外的一個農家大院,夢溪一進院子便想起來那首清平樂: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
于是給農家院起了個名字,叫清平小院。
站在院子里,望著門前的枯藤,瘟疫治好了,夢溪確沒感覺輕松,心卻越來越沉重。
見小姐立在那兒不動,知秋取了件大氅邊給她系上邊說:
“公子,地上寒氣大,站久了,會著涼的,這兒的冬天不比北方,濕氣重,公子身子骨弱,早些回屋吧。”
“程姑娘呢?”
“一早就不見影了,想是又和那些侍衛對練去了,程小姐活潑,一刻也呆不住,這些日子正張羅著要回去呢,公子,眼見瘟疫已經控制了,您也不習慣這兒的冬天,我們早些回平陽吧,奴婢的哥哥來信催了好幾次了,程幫主也急著催程小姐回去過年,她想和您一起北上,還可以護送您一程。”
聽了知秋的話,夢溪神色一暗,三個月前自己到達楚州后,蕭俊又一次和燕王的人馬遭遇,燕王這次也是下了血本,蕭俊負傷逃走,歐陽親自去他失蹤的地點察看過,卻沒發現任何線索。
太子依她的請求,派了幾路人打探,可直到現在依然杳無音訊,生死不明,李度也在北方四處打探,卻毫無消息,這讓夢溪的不安越來越大,他是為保護她才失蹤的,瘟疫雖然治好了,沒有他的消息,她又怎能安心地回平陽。
她總有直覺,如果他還活著,就一定在南方。
這章晚了些,家里來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