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獵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驍無暇顧忌母親李文玉的想法,不禁嘲諷道:“看來您還是對他還有所眷戀,不過,我不想為您的的執迷不悔買單。”
曾經的痛楚的回憶歷歷在目,但是她早已經麻木不仁:“兒子,你爸爸并不是你想的那樣無情無義,不然我也不會愛上他,更不會嫁給他,雖然他曾經欺騙我,利用我,以前雖然他對我總是不冷不熱,但是離婚前,他從來沒有背叛過我們這段婚姻,離婚后,他也沒有再找任何的女人,更何況,我和他之間還有你的存在,你的父親太愛他的事業,他有他的理想和報負,這也沒有錯,只是我。。。。我太想成為他生活的全部,小驍,不要怪你父親,你是他唯一的血脈,也是他唯一的希望,所以,有時候他的做法會操之過急了一些,甚至把他的想法強加與你,但是他的初衷并不是壞的,他也沒有想到你會如此的抗拒,因為除了你,他別無選擇,你爸爸說,只要你肯回去,他會好好補償你,好好對你。”
李文玉的話言之鑿鑿,煞有介事,似乎把他當成了隨時能被糖果誘惑的三歲小孩兒,這一席“肺腑之言”在夏驍的心里顯得簡直蒼白無力:“媽,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就不要再說了,我沒有這個打算,叫他死了這條心吧,再說他也沒有必要補償我什么,給我所謂的父愛?還是他的事業?對不起,我統統不感興趣,我的人生現在只屬于我,不再需要任何人指手劃腳。”
李文玉不想惹惱了他,自知要適可而止,所謂的‘指手劃腳’是不是也在暗指她,但作為一個母親,她寧愿讓兒子回到前夫的身邊,也無法讓他就這樣在異國一直漂泊浪蕩,剛開始,她總是認為他只是賭氣,待他嘗盡了身在異國的苦楚,玩膩了他所謂的理想,他自然而然會妥協會回去,可是無論怎樣,他都甘之如飴,毫無怨言,面對他的不動聲色,李文玉再也按捺不住。
她小心翼翼的旁調側擊:“小驍,如果你不愿意回到你爸爸身邊,就跟我回馬來西亞吧,如果你跟我回去,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絕不攔你,只要你開心,媽媽年紀大了,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夠天天看到你。”
夏驍緊繃的臉稍作緩和,用余當掃了一眼餐桌邊端坐的歐陽于茜,搪塞道:“媽,我會回去,但是,不是現在”。
舞曲未畢,李文玉已經沒有什么興致:“好吧,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尊重你決定,我不強迫你,我只是希望,不管任何時候,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遇到什么困難,你都不要一個人扛著,兒子,我不想你太累。”
夏驍誠懇的凝視著她。:“我知道了,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從餐廳出來,幾句寒暄后,李文玉仍沒有收拾好剛才漠落的情緒,她此次法國之行的第一次嘗試宣告失敗,她沒能勸服夏驍離開這里,曾經在她心中最美滿的家庭,經過歲月的流逝,仍然分崩離析,不可調和,這是李文玉心里最束手無策的痛。夏驍拒絕了母親送他回去的請求,望著夏驍身上的那件風衣,李文玉的鼻子有些發酸,這還是他大學畢業時,她陪他到商場買的,到現在他還穿在身上,顏色有些舊了,質感也變差了不少,寒風中,他顯得格外的單薄,但臉上卻掛著明媚的笑容。
歐陽于茜不由分說的將一個行禮箱交給了夏驍,兩人快速鉆進安排好的專車,揚長而去。
回到工作室,室友多斯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用毛巾不停的搓著頭上濕漉漉的黃毛,多斯是個很細膩又敏感的希臘人,三十三歲,比他大六歲,在法國混跡多年,是一個閑散的單身畫家,兩人曾在一個咖啡店里打過工,并且對藝術都有著執著的追求,因此結緣,這次他的作品能在維也納獲獎,也多虧了他提了一些中肯的建議,在法國4年,多斯是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男性朋友,至于女人,不同國籍,不同膚色,不同種族的在他身邊猶如走馬燈一般,大多數都做過他的人體模特,也不管是穿著衣服的,□□的,半裸的他通通也是雅俗略賞,點到即止,從未有過深交,更別說上床,所以他在法國這幾年連所謂的露水紅顏都沒有。
他指了指他的手里的行禮箱,以為是他要離開,用他特有腔調問道:“ 你這是要去哪里?航班改了嗎?”
夏驍莞爾:“我才回來。”
多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工作室是一個廢棄倉庫改裝的,沒有暖氣設備,他打了一連串酣暢淋漓的噴嚏,鼻子有些潮紅。
夏驍蹲下身,打開行禮箱,里面塞滿了當季和換季的名牌衣物,還有鞋子,他挑出幾件后,將箱子拉上,整個推到多斯的面前。
:“這能抵這幾個月我欠你的房租和伙食費?”
多斯攤了攤手,擠著眼角的褶子,欣然收下,夏驍很喜歡外國人的干脆和沒有中國式的含蓄客氣,雖然兩人氣質不同,但是身形相仿,這對最近喜歡在新交女友面前虛張聲勢的多斯來說,不得不說是一場及時雨。
這幾個月要沒明多斯的接濟,他不敢保證他還能不能比較體面的站在母親李文玉的面前,在法國的這4年,他是拮據的,但也是快樂的。
回到臥室,夏驍立馬拉開衣柜的另一側,這個空間已被他當做了一個小儲物室,放著一些不經常用的東西,他看到他的行禮箱靜靜的躺在那里,來到巴黎4年了,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這座城市,大學畢業后,他并沒有從事與專業相關的職業,而是毅然離開紐約,來到了巴黎,在巴黎國立美術學院專攻雕塑藝術,真正開始屬于自己的生活,他喜歡這座節奏緩慢到處充滿藝術氣息,浪漫主義濃烈的城市,他有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會在這里老去,甚至死在這里。
他將行禮箱拖了出來,衣柜門被合上,但是又被重新打開,眼前牛皮紙箱讓他的表情復雜,夏驍將紙箱放在床上,小心翼翼打開,也打開了塵封在他心里一段往昔,紙箱里幾沓厚厚的信件整齊的疊著,用細細的麻繩捆得結實,信封全是白色的,有些淡淡的發黃,上面的字跡十分娟秀,信里主人的每一次心情和第一段語句,夏驍早已經爛熟于心,提起其中一沓,下面壓著幾張照片,雖然是彩色照,但是一眼看去,還是很有年代感,其中一張照片上,一對天真爛漫的男女,簇頭而靠,女孩兒的眼睛很漂亮,晶瑩剔透,稚嫩的眼神帶著幾分淺淺的憂郁,背面寫著:“趙盎然和谷雨 C市攝于是1999年夏。”
一個星期后,夏驍從維也納歸來,一個月后,他將工作室的鑰匙還給了多斯,簡單的打包了行禮,坐上回C市的飛機,離開了這片他曾經認為自己死了都要爛在這里的浪漫之都,他給多斯的回答是:“歸期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