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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和商銳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才有可能被說三道四。假如在所有人的認知里,她和商銳發生了關系。那就是現在的樣子,閉口不談,假裝瞎子。
商二少爺的私事,有幾個人談的起?
別提進劇組到現在,從商銳進圈到現在,他真正的私事沒幾個人提。挖他黑料那些人能挖不出來他是星海的老板嗎?可是一片寂靜,他始終沒有這方面的傳聞。
這才是真正的商銳,和姚緋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天差地別。
姚緋避著商銳的同時,商銳好像也在避著她。他不跟大家一塊吃飯,除了拍攝時間,幾乎不跟姚緋見面。
三號拍攝地最困難是變化莫測的天氣,一會兒晴天一會兒下雨。原計劃五天的拍攝時間,硬生生被天氣拖到了九天。
第九天是三號拍攝地最后一場戲,三號拍攝地幾乎都是車戲。要接人用車,回程路上遇到的風險都在車上,真正的車戲。
大調度戲,需要的演員也比較多,放在最后一天拍攝正好。
他們的回程路走的并不容易,盛辰光有著醫者之心沒辦法看一個當地小孩死在面前。貿然下車,他救到了小孩卻差點把自己的命丟了。夏瑤拉他上車,安保掩護,他們才成功脫險。這里有個感情的小升華,他們上車后擁抱了。
這一段有個姚緋拉商銳上車的戲碼,車速不快,但拍攝起來,還是會有風險。
拍攝前導演詢問過商銳要不要用替身,商銳拒絕了。
蔡偉吼的聲嘶力竭,他紋絲不動。看都不看蔡偉,堅持要自己上。
艷陽高照,烈日灼灼。
姚緋在車上看了眼商銳的位置,盡可能入戲,她在心里計算好了位置。說臺詞,然后拉商銳上來。
隨著一聲action,車緩緩移動,這是一個長鏡頭。
商銳先是把小孩推上了車,姚緋的手原本在扶手上,伸手時覺得這個姿勢拉商銳上來自己就要掉下去,于是抓住了座位,另一手去拉商銳情緒飽滿的喊道,“盛辰光!”
商銳握住她的手,往前跑了兩步。小孩不知道為什么走位失誤,一腳踩到了姚緋的手上。七八歲的孩子穿著運動鞋,鞋底堅硬。姚緋手上一松就被商銳拽出了車廂,她臉朝下摔了下去。
姚緋第一反應是去拿手去擋臉,臉朝地就完了。商銳突然往前沖來,攬住姚緋的腰想把她抱住。機器還沒有停,車速慣性和姚緋的重量沖擊下商銳被帶摔了下去,他只來得及抱住姚緋盡量把人卷到身上,他倒是把姚緋翻到了身上,只是手肘重重的撞擊地面。
機器停了下來,導演大喊了一聲卡。姚緋摔在商銳身上,她立刻爬起來去看商銳,“你怎么樣?”
商銳仰面躺在地上,濃密睫毛眨了下,急促的呼吸讓他嗓音沙啞,“姚緋,你這叫投懷送抱。”
第52章 如果你疼成這樣,肯定受不……
隨隊醫生全部圍了上來, 拉著商銳檢查,所幸沒有骨折。但手臂和脊背大片的擦傷,血淋淋的看上去十分可怖, 觸目驚心。
“剛才怎么回事?”司以寒回頭吼道,“誰管那個小孩的?怎么不教走位?上車往里面走為什么要回頭?占姚緋的走位?干什么吃的?”
小孩聽不懂中國話, 但現場氣氛緊張,瞪大眼半晌憋著嘴就哭了出來。
副導演連忙把孩子抱到了一邊,“對不起, 溝通有誤。”
道具車前排坐著男二號陳宇恒,從事發就沒敢說話,生怕殃及到自己。
姚緋抿緊了嘴唇, 注意力全在不遠處的商銳身上。拍攝前他們對了位置,沒有小孩的情況下確實能順利進行。小孩的變數太多, 他走位失誤一點這個動作就不能完成。姚緋的問題在于她發現扶手不能抓時就沒有及時上報,她擅作主張的換了位置。
“對不起。”姚緋說,“抱歉, 我的失誤。”
“你有沒有受傷?”司以寒陰沉著臉看姚緋的手, 拿著對講機說道,“過來個人給姚緋檢查一遍,趕緊的。”
“我沒事。”姚緋寧愿受傷的是自己。
“還是檢查下吧。”司以寒不想說姚緋什么,姚緋每次都力求把動作做到最完美, 她甚至連自身安全都保證不了,為了動作完整和自然她什么都能做,她拍戲太代入了。司以寒第一次執導遇到這樣的演員,他的每一處生澀不足想不到都可能讓演員受傷,“以后安全第一,無論如何, 安全第一明白嗎?”
“一開始就應該用替身!我說了用替身。”蔡偉在旁邊氣的眼睛都紅了,來回的走動,說道,“傷這么重我回去怎么交代?這可怎么辦?”
“你跟誰交待?我受傷我疼我忍,這是我的事。”商銳咬牙忍著疼讓醫生清理創口,“沒話說就在一邊待著安靜會兒,吵得頭疼死了。”
要是換替身,今天姚緋的臉結結實實的栽到了地上,沒有替身會這么拼命的接住她。姚緋毀容,十個劇組也賠不起。
“先送商銳去醫院。”司以寒十分堅決的拿著對講機讓周挺調動車輛,說道,“要檢查是否有腦震蕩,這很重要。”
“就剩最后一個鏡頭了。”商銳聞言抬頭,他身上的衣服被染紅,有些狼狽。汗濕的頭發貼在頭皮上,眼眸黑而沉,“我覺得我沒有腦震蕩,我頭不疼,就磕了下不至于。醫院的條件還不如我們的醫生,去醫院有什么意義?”
“去首都,不行直接飛歐洲找最好的醫院。”司以寒和商銳認識十幾年,沒見過商銳受這么嚴重的傷,這個責任他承擔不起,“你少說兩句話,腦震蕩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
“不如拍完。”商銳松開緊皺的眉頭,還盯著司以寒,“不然回頭再折騰一遍?還是把這一段改掉?這邊的天氣我們應該不會回來拍。”
“拍個屁!”蔡偉強行插話,說道,“直接去醫院,想都別想,不可能再拍了!趕快把銳哥送醫院!司以寒,他傷的很重!”
“你拍不拍?拍的話我讓醫生給我包扎,我保證一條過。”商銳愛美又怕疼,常年掛在不敬業恥辱榜上,他似乎從來沒有敬業過。他拍吻戲都要用替身,他很少這樣拍了快一個月,替身下崗了。四十多度的高溫,他和姚緋在沒有任何東西遮擋的高溫下一遍遍的拍戲,ng重新改正,繼續拍。姚緋不下場,他也不會。商銳越過司以寒看不遠處站著的姚緋,他想,如果是姚緋,會怎么樣?“拍完我直接走。”
“這場戲刪了。”司以寒轉身往回走,拿出對講機通知,“不拍,我的失誤,回去吧。”
“你們還諷刺我不敬業,就是因為你們才有了不敬業的我!”商銳突然提高聲音,怒道,“我準備了這么久,說不拍就不拍了?玩誰呢?膽子這么小拍個屁的戲!”
為了這段戲他一周沒去找姚緋,榮豐讓他代入情緒,榮豐教他怎么做一個敬業的演員。
誰愿意加班?
誰不怕疼?
他快疼死了,要是放以前他早就開始叫了,可現在他不能叫。
“各部門注意,準備下。”榮豐接過司以寒手里的對講機,強勢的決定,“十分鐘后開拍,第二遍。”
“榮導。”司以寒看向了榮豐。
榮豐握著對講機走到商銳面前,問醫生,“他能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