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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屬下遵命。”親眼目睹了同伴慘死,余下的甲衛渾身哆嗦道。
兩個時辰后,天色已經大亮。
“還沒有消息嗎?”公孫茂坐在玉竹谷的竹樓里盤膝修煉后睜開眼問道。
“前去搜尋的人都沒有回來,定然還未找到。”長孫宗老一臉豬肝色道,若真是找不到,陸國真派人刺殺他怎么辦?他開始有些后怕了。
“那個伯西國的小女孩怎么處置?我看她姿色不錯是塊美人胚子。”長孫宗老想起嬌弱可人的諾紅憐舔著嘴唇說道。
公孫茂聞言搖了搖頭耐著性子說道:“長孫兄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色心不改?那可是當今國后的親外孫女。”
“什么?居然是國后的外孫女,那她會不會因自己師父被殺而懷恨在心……”長孫宗老再次被潑了盆冷水。
“這倒不會,她在伯西國不怎么受待見,更是沒見過國后,除了血脈相連她們應該沒什么感情,將她送回伯西國罷了。”公孫茂道。
……
公孫茂等人在玉竹島整整十天,也沒有找到陸璟的蹤跡,只能悻悻而歸,這一行殺長孫卯也沒有見到軒凝如意的半根毛,甚至還也損失了三分之一的甲衛,本來興師動眾勢在必行,如今卻一無所獲。
一個月后,玉竹島之事果然如蘇長天之前推算那般,震驚天下。
并不是因為長孫卯一個天師的死惹得眾人憤慨與同情,而是因為傳聞中的陸氏公孫而躁動,據傳他僅僅十歲四星山人,卻以一敵萬還反殺三千高階山人的甲士。
最后不是法宗出手估計都拿他不下。
這使人想起了兩百年前的陸武公,南征羌族部落同樣以一敵萬,一生戎馬,南征北戰,名震天下,而歷經四代庸君的陸人也似乎看到了希望。
此刻陸國國都——洛邑。
朝堂之中正在議論紛紛。
“稟告君上,據探查得知玉竹島之事的孩童正是太子當年在延國為質之時與延國公主所生之子。”
“真的是公室血脈?”
“我陸國多少年沒有出現過此等天賦異稟的嫡系了。”
“陸國有望振興。”
端坐在君位上的老陸公鬢角花白,眉毛與胡須也都雪白,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死氣,顯然命力已經枯竭,但不失威嚴,患病多年,一直臥床養病,朝政都交給太子任好處理,今日聽聞他的親孫子的事跡又是欣喜又是悲憤。
喜的是他陸國已經百余年沒有出現過精彩艷艷之輩了,悲的是素未謀面的孫子居然被人逼上絕路,憤怒就不用說了,居然有人如此敢明目張膽的擒拿他的孫兒。
念及此處,老陸公渾濁的老眼流淌著滾燙的淚水,失聲痛哭:“我可憐的孫兒,居然被人追殺的跳海逃生,也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
“公父,璟兒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了。”陸任好穿著黑色莊嚴的太子服站在陸公跟前道。
“若非玉竹道之事,你還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陸公不滿的叱問道,他一直未曾聽陸任好提起還有一個兒子的事情。
“當時公室暗流涌動,兒臣自保尚且不足,更不能再連累璟兒。”陸任好如實說道。
經過十年的殘酷斗爭,他終于鏟除異己,本想脫空去迎回陸璟,卻又因為四國合縱而忘在腦后,這些年他也不容易,僅僅三十多歲便已經出現白發,可見為了陸國他也是心力交瘁。
“你說的也對,若是早些年公諸此事,怕是沒被外人刺殺就是被自己人殘害。”老陸公唏噓道。
“十年前璟兒剛剛出生便被幾十名半仙奪舍而不死,以他的命格定然不會輕易喪命。”陸任好思緒回到十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事情。
“為何有那么多人欲奪舍我孫子?”陸公有些不解,以他陸公如今衰敗的國力即便是投胎尸解也應該去其他稱霸的國家啊。
“實不相瞞,璟兒乃是紫薇天命,日后必定君臨天下,故,才有幾十名半仙精怪舍命前來。”陸任好情緒有些傲然道。
“紫薇天命?豈不是命格無雙?如許,陸國振興有望啊,天憐我陸氏族,可惜我活不到那個時候了。”陸公長吁口氣,臉色不甘,他想親眼目睹陸國興盛,可命不由他。
“公父,為陸國嘔心瀝血,為國事心力交瘁透支了命力否則……”陸任好眼眶開始紅潤起來。
“沒辦法,誰讓我們陸國攤上四代庸主,還有那炆厲王與忘恩負義的墨氏。”
炆王室國姓為墨。
這對父子感慨交談少許,老陸公便抹了抹淚,強忍著悲憤咳嗽不已,虛弱道:“給我派使者去炆國要人,我要殺了公孫茂。另外組成一千精銳給我去玉竹島一點點的查,我要在有生之年見到我可憐的孫兒。
“君上炆國要是不給人怎么辦?”御史大夫低聲問道。
“不給?不給就開戰。”陸公怒道。
“可我陸國眼下打不起啊,陸國積弱百余年……”御史大夫聲淚俱下的勸說道。
“打不起也要打,我可憐的孫子難不成就應該平白無故的被逼上絕路?”陸公動容道。
“君上三思啊,公孫的事我們也深感痛心疾首,可不能舉國一擲啊,君上……”太尉也站出來勸說道。
“臣有一法,不知當講不當講。”一直沒有沒說的丞相站了出來道。
“先生有何良策?”
“臣以為,以當今陸國形勢不宜明面開戰,寒靈關四國駐軍還在一直虎視眈眈,我們唯有派出死士刺客,暗殺,這樣一來即便炆國廟堂知曉也斷然不會因一個小人物而與陸國大動干戈,況且是他們迫害公孫在先。”
“妙哉,丞相所言極是,就依丞相之言。”陸公思量少許便贊同道,太子陸任好也點了點頭。
……
……
不知名的海灘。
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趴在淺灘上,昏迷不醒,看他的位置顯然被海浪沖上岸的,小男孩的身邊一個皮毛濕漉漉的白狐正在伸出舌頭舔著男孩那張被海水泡的發白的小臉。
“呃,啊~”
小男孩被刺眼的陽光與臉色黏糊糊的唾液驚醒,手腳隨之而來地劇烈的疼痛,讓他眉頭緊皺。
小男孩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隙,搖了搖發昏的小腦袋。
“我沒死?我就知道以我的命格怎么可能死在那些卑鄙小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