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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神經病，你是神經病的男朋友。”多漁嘻嘻笑笑。

周正停住，彎腰將地上的書包勾起，反手甩給背后的多漁。

“我說錯了，你不是神經病，你是個瘋子。”

多漁拎著書包，癟嘴:“謝謝你的夸張。謝謝！謝謝！非常感謝！”

語氣誠懇，就差沒鞠躬了。

周正眼里閃過一絲笑意，突然想起什么，問道：“你為什么一個人來這里?！?

多漁想了想，說：“因為我是宇宙無敵噼里啪啦超級美少女?！?

多漁很瘦，周正背她毫不費力。他聲音低沉:“我再問一遍，為什么一個人來這里？”

多漁將臉埋在他裸.露的后背，悶悶道:“因為……因為張北陽有事找我。”

周正手一抖，將多漁往上抬。已經走出巷子了，前面不遠處就是一個小賣部。

離放學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街上冷清，偶爾有一兩個人行色匆匆地走過去。

周正將多漁放下來，對著她道:“你是弱智嗎？他讓你去你就去，長點腦子行不行?！?

多漁靠在路燈桿上，雙手環抱，嘟起小嘴:“我是沒長腦子，智商低下。不過你長了腦子就行了！”

周正被多漁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惹得有些惱火，他聲色嚴厲:“如果我今天沒來呢？”

如果今天他沒來，她會怎樣？

多漁知道周正生氣她沒有安全意識，大晚上獨自一人赴約。但是她不想告訴他是因為獎學金的事，周正家境不好，她不想讓周正敏感。

“哎呀，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反正我出去都把你帶一路！”多漁打馬虎眼，繼續道:“我發現你超級能打耶！比陳楠還厲害！”

多漁流露出笑意，伸手摸了一把周正的腹肌，嘖嘖感嘆道:“真是衣冠禽獸！”

周正無語，白了她一眼:“好好學語文行嗎？”

一輛出租車打著閃光燈從不遠處緩慢開過來，不停地鳴笛，示意是否打車。

周正招手，他對多漁道：“回去后好好自我反省一下。”

多漁嘆口氣，她又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壞事，反省什么？反省剛剛為什么沒有多揩揩油。

多漁坐上車后，問周正:“你呢？你不是沒住校嗎？坐上來我們一起走啊！”

周正開口：“我拒絕。”然后轉身向另外一輛即將行駛過來的車招手。

“mmp”多漁將車窗搖下，不停地晃腦袋。

她真的要成瘋子了！

多漁坐上車開走后，周正也坐上另外一輛車遠處。

一個向東，一個向西。

就像他們本應該沒有交集，但兜兜轉轉還是碰撞在了一起。

**

多漁從書包里拿出鑰匙打開門，漆黑一片，她伸手按開關。

客廳瞬間亮堂起來。

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燈發出耀眼的光芒，剛從黑暗中走進來的她被刺得難以睜開眼。

安靜，靜得多漁能聽見自己輕淺的呼吸聲。

家里沒人，常態而已。

如果多漁聽到了聲響，她毫不猶豫地會認為家里進了賊。

家？呵呵，這不是家。這里只是一個裝滿了家具的空殼子，呆在這里時間最多的是多漁。

因為她得在這里睡覺。

多漁放下書包，進了浴室。巨大的鏡子映出多漁的上半身。

擰開水龍頭，多漁捧了一捧水拍在臉上。

鏡中的她滿臉水珠，額邊的碎發濕噠噠的粘在一起，身上套著一個寬松的白色體恤，右胸下方是一中的標志。

白皙透亮的臉龐隱隱呈現淡淡的粉紅，多漁發呆地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

“那我說你是我男朋友。”

“嗯?！?

多漁看到鏡中的人咧嘴笑了。

春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