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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澤海直接摔門出去,許樂他們的覺也睡不成了,張先鋒臉上的那道紅腫不輕,他們也怕有點(diǎn)啥事,直接送了校醫(yī)院。開了藥抹了藥后,張先鋒就說有點(diǎn)難受,讓他們幫忙請假,回宿舍休息了。
許樂跟著一宿舍人上課去,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頭總有些不寧,等著上午四節(jié)大課結(jié)束了,他就跑到三食堂門口等曹飛。往常曹飛三四節(jié)課沒課,總會提前十幾分鐘就到了,他一來,兩個人就直接去吃飯了。
可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許樂到了三食堂的時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沒有曹飛的身影。張高興也跟著看了看,“你哥這是有事兒沒過來吧,你要不先跟我們進(jìn)去,他反正知道你經(jīng)常坐在哪兒?”
許樂搖搖頭,“你們進(jìn)去吧,我等等他。”
張高興知道他們兄弟關(guān)系好,也不勸,就先走了。許樂就在三食堂門口站著,等著張高興他們都吃完了出來了,等著三食堂里的學(xué)生都走光了,曹飛還沒有的到。可是他們都沒有電話,許樂不敢去曹飛學(xué)校找他,他們沒法聯(lián)系對方,很容易走錯。
時針滴滴答答的轉(zhuǎn)著,許樂看著時間過了十二點(diǎn),過了一點(diǎn),又過了兩點(diǎn),即便是秋日的太陽,也曬得他頭暈耳花,然后終于聽見了一聲熟悉的喊聲,“樂樂!”
許樂抬起頭,看見是曹飛過來,連忙迎了過去。可曹飛卻不像原先似得跑過來,攔住他的肩膀說,“樂樂等久了吧,餓壞了吧,我有點(diǎn)事耽誤了,走,咱們趕快吃飯去。邊吃我邊給你說。”
而是緊緊的抱住他,就好像這里不是學(xué)校而是私密的空間,恨不得將他嵌在身體里。他的頭埋在許樂的肩膀上,許樂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和不知道何時落在他頸窩里的眼淚。滾燙的淚水迅速變涼,像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他不知道被抱了多久,曹飛才開始說話,他說,“樂樂,林宇告訴我,是他扔的香蕉皮。樂樂,是他……殺了我媽。”
許樂頓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無法用語言安慰他,只能報以更緊的擁抱.
而另一邊,終于做完檢查,返回413的金哲沖著張先鋒說,“你是說,那家伙不但不還錢,還態(tài)度不好,今天早上還傷到你啦。”
瞧著張先鋒點(diǎn)頭,金哲一下子跳了起來,“我就知道他不是個好人。你們還讓著他。”
張高興辯解,“這不是尋思他好容易考上大學(xué),鬧出來對他不好。”
金哲不屑的說,“你們就是瞎好心,我才不饒他!”
☆、第107章
曹飛的情緒顯然不適合回宿舍呆著,等著他好了一點(diǎn),許樂就扯著他去開了房。兩個人第一次什么都沒干,就脫了衣服躺在溫暖而干燥的被窩里,靜謐而無言。
許樂摟著他,讓他枕在自己的胸上,聽著這個大家伙的呼吸,他睡著了,但并不安穩(wěn),時而急促,時而平緩。手臂和腿腳會在某個時刻突然動一下,嘴巴里小聲的喊一聲不要。許樂慢慢的拍打著他的背,哄著他,告訴他,“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許樂曾經(jīng)想過,林宇這件事戳穿后,曹飛會怎么樣?但他沒想到這個家伙,明明長了那么大的個子,看起來跟個成人年一樣了,可還跟當(dāng)年李桂香去世時的一樣,是個孩子,只是想要個溫暖的港灣,讓他靜一靜,想一想。
是生活讓他不得不做出一副成年人的樣子,讓他不得不在年幼的時候,面臨著支撐一個家的困境,掙錢,看顧弟弟,更多更多的懂事。
其實(shí),他也才十九歲。
想到這里,許樂忍不住的,低頭輕輕親吻了曹飛的頭頂。他的頭發(fā)直楞著,扎在他的臉上,有種癢癢的感覺。
曹飛似是感覺到了他沒睡,拿頭磨磨他,許樂于是拍著他說,“一起睡。”
醒來的時候一片昏暗,滿屋子的酒味。許樂摸了摸身邊,是空的,許樂抬眼才發(fā)現(xiàn)他在床邊坐著,還在喝酒。許樂就起來問他,“什么時候醒的,也不叫我?”
曹飛有些口齒不清的說,“傍晚。”
許樂覺得這事兒語言的安慰,真的十分蒼白,他順手拎起旁邊的一瓶酒,瞧了瞧,老北京,還算曹飛心里有數(shù),買的五十二度的。直接開了蓋,拿著酒瓶,跟曹飛手中的碰了碰,說了句,“喝酒,干!”
然后一仰脖,喝了一大口。
曹飛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也沒說什么,也跟著喝起來。
許樂和曹飛酒量都一般,何況是高度酒,一人半瓶后,就完全撐不住了,許樂將酒瓶子一放,就呈大字倒在了床上,很快,曹飛也跟著躺了下來。
他乘著醉意,在這樣黑暗的時候,翻身抱住了許樂,終于說了出來,“樂樂,他為什么要接近我?他說他幫我打架,找貨源,現(xiàn)在又幫我想辦法掙錢,是為了我和曹遠(yuǎn)過上好日子,讓我接受了,也讓他好過一點(diǎn)。可我不稀罕。樂樂,我一點(diǎn)都不想要這些,我可以自己掙,就算掙不了,我可以過苦日子,我寧愿他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也不想接受他的幫助,我只要一想到,我的錢是他介紹渠道掙來的,我恨不得拿刀刮了自己。”
“他無辜,他小,可那是我媽啊。只差一點(diǎn),我也可以有個很好的家的。我可以有疼我的媽媽,曹玉武也不會變,奶奶不會被轟出去,到現(xiàn)在想起來都傷心。還有小遠(yuǎn),他也不會偷偷叫嬸子?jì)寢專粗芷搅w慕。他說他只是扔了一個香蕉皮,犯了其他人都會犯的錯,可對我呢,對曹遠(yuǎn)呢,對曹家呢,我們的一生都變了。”
他緊緊地抱著許樂,“我恨他,我特別恨他,我不會原諒他。”
金哲說完要不饒邱澤海后,張先鋒在一旁敲著他的腦袋說,“你個小孩子,摻和這些事兒干嗎?你放心,你的錢,包括許樂他們的錢,哥給你要回來,你別找事兒啊。”
“他還欠許樂的錢啦。”金哲聽了許樂的名字后,眼睛忍不住眨了眨。
一旁的張高興就說,“誰的沒有啊。許樂還出了一百呢,大家都是給他救急,誰知道他這么沒良心。”他也叮囑了一句,“你可別亂動。”
金哲哦哦哦的答應(yīng)著,一會兒就借口自己回家出了門,到門口從口袋里摸出個大哥大來,給他哥打電話,“我們宿舍有個小子,可可惡呢,他生病,我們一宿舍的人給他湊錢,他好了也不還,自己跑去吃小炒。今天早上,還傷了人,哥,你幫我教訓(xùn)教訓(xùn)他吧。”
那邊金澈就問,“欠了你多少啊。”
金哲哼哼唧唧半天,“也……也沒多少啊。”
“多少?”金澈的語氣就嚴(yán)肅了點(diǎn)。
金哲最怕他哥這種語氣,有種馬上要挨揍的感覺,立刻說,“六十!”
“六十你就這樣?你可不是心疼六十塊的人。”金澈下了結(jié)論,“說實(shí)話。”
金哲哪里是金澈的對手,立刻就把肚子里的貨說出來了,“他不止欠我六十啊,他還欠著許樂一百呢。最差勁的是,他還對許樂出言不遜,打傷了宿舍的人。哥,你幫我教訓(xùn)他一頓,讓他老實(shí)還錢,然后我就……”
“然后你就可以向著整個宿舍邀功了,尤其是許樂,你可以借此跟他套近乎,讓他對你產(chǎn)生好感,然后再求他放了你媽,對吧。”
金哲抱著電話就傻了,然后撇撇嘴,“哥,你能不這樣嗎?太沒意思了,你手下的人都知道你這么嘴快嗎?”
那邊金澈就咳嗽一聲,金哲就跟老鼠見了貓似得,立刻捂住了嘴,好一會兒他才松開嘴,求助道,“哥,你就當(dāng)幫幫我,許樂天天不是學(xué)習(xí)就是去找曹飛,壓根沒時間搭理我。我目前就想到這法子了,就是笨,也比啥不作強(qiáng)啊。”
那邊金澈只能嘆了口氣,“就這一次。而且,你現(xiàn)在回來吃飯吧,你爸回家了。”
金哲那點(diǎn)高興立刻就沮喪了,“我不想見他,算了,好吧。”
于是,邱澤海從下午從四食堂出來,就碰見了兩個看似高年級學(xué)生的男生,長得都是人高馬大,他才一米七的個兒,自然不敢硬碰硬,直接就繞開了。
誰知道,他往左邊,人家也往左邊,他往右邊,人家也往右邊,等著他覺得不對,想轉(zhuǎn)身跑的時候,就被人上前捏住了胳膊,其中一個沖他說,“哥們,咱們聊聊,你可別喊,要是別人聽見了,我這手可沒輕沒重。”